曾嫣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
光苔燃烧的凝固火焰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紫色的光环，光环中倒映着天空中的影像——那些平行时空，那些不同的自己，那些即将因她的选择而存在或毁灭的生命。
她想起闺蜜。
想起那个在真实世界里守在她病床前的闺蜜，那个在平行时空里继承了守护者使命的闺蜜，那个在所有可能性里都选择相信她、支持她、陪伴她的……最好的朋友。
她想起父母。
想起这对创造了实验场、设计了这一切、却又在最后时刻将选择权交给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的表情复杂，眼神中有关切，有愧疚，有期待，有……放手。
她想起自己。
想起九十八万次重生。
想起每一次在绝望中选择希望。
想起每一次在黑暗中点燃光。
想起灵狐秘宝——创造核心碎片——在她体内苏醒的瞬间，那种温暖，那种力量，那种……归属感。
“如果我成为桥梁，”曾嫣抬起头，看向降临的存在，“我会变成什么样？”
影像给出了答案。
那个成为桥梁的曾嫣开始变化。她的身体完全透明化，化作无数光点。光点重新组合，形成一座横跨所有平行时空的桥梁。桥梁上没有五官，没有表情，没有自我意识，只有纯粹的“连接”功能。她能看到所有时空，能感知所有存在，能维持所有平衡，但……不能再思考，不能再感受，不能再……成为“曾嫣”。
“我会失去自我，”曾嫣喃喃道。
“你会成为更伟大的存在，”降临的存在说，“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成为永恒的守护者。”
“那不是我想要的，”曾嫣说。
“如果你摧毁实验场，”父亲接过话，“回归真实世界，你能保留自我。你能继续成为‘曾嫣’，和闺蜜在一起，守护结界，过平凡或不平凡的生活。但代价是……所有平行时空的消失。那些时空里的生命，那些时空里的故事，那些时空里的……可能性，都会消失。”
曾嫣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创造核心碎片在体内轻轻震动。碎片没有倾向，没有建议，只是……等待。等待她的选择，等待她的决定，等待她作为“真正的存在”做出的……第一个完全自主的选择。
时间在流逝。
凝固的火焰开始微微晃动，像时间暂停的魔法即将失效。天空中的影像开始闪烁，像信号不稳定的屏幕。降临的存在在等待——耐心地，永恒地等待。
曾嫣睁开眼睛。
她看向父母。
“你们希望我选什么？”她问。
母亲摇头：“我们不能说。这是你的选择，你的命运，你的……存在证明。”
父亲补充：“无论你选什么，我们都接受。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是真正的存在，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曾嫣点头。
她看向天空中的旋涡，看向降临的存在。
“我需要时间思考，”她说。
“时间有限，”降临的存在回应，“实验场即将崩解。凝固的时间只能维持……三分钟。”
倒计时开始。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数字：18o。
179。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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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嫣盘腿坐下。
光苔在她身下形成柔软的垫子，凝固的火焰在她周围形成保护圈。她闭上眼睛，开始……感知。
感知创造核心碎片。
感知体内的力量。
感知那些平行时空的连接。
她看见——不，是感觉到——无数条细线从她体内延伸出去。那些细线连接着所有平行时空的“曾嫣”，连接着那些不同的自己，连接着那些不同的可能性。
每一个连接都在轻轻震动。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