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所有时空需要，又被所有时空抛弃。
曾嫣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黑暗曾嫣的原型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那会是怎样的孤独？
***
第二步，是撕裂现实屏障。
坐标指引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曾嫣能感觉到，前方有一层“膜”。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膜，是现实与虚无的边界，是所有平行时空共同构筑的屏障。这层屏障保护着现实世界的稳定，防止混沌侵蚀，也……囚禁着那些被时空排斥的存在。
曾嫣驱动光茧向前。
距离屏障还有大约十米时，阻力出现了。
像在浓稠的胶水中前进，像在逆流的瀑布中游泳，像……用肉身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光茧表面的银光开始闪烁，出滋滋的电流声。曾嫣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力量注入碎片。
碎片的光芒暴涨。
银白色的光柱从碎片中射出，像一柄利剑，刺向前方的屏障。
屏障显现出来。
那是一层半透明的、泛着七彩光泽的薄膜，薄膜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时空的法则，现实的规则，存在的定义。每一个符文都在光，都在抵抗着碎片的冲击。
曾嫣听到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魂感知到的。
亿万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叹息，恋人的低语，战士的怒吼，城市的喧嚣，自然的寂静……所有平行时空中所有生命的声音，所有存在的声音，此刻都汇聚在这层屏障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让我过去。”曾嫣说。
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屏障没有回应，只是光芒更盛。
曾嫣闭上眼睛。
她不再试图用力量强行突破。
而是……沟通。
她将灵狐秘宝的力量调整频率，与屏障的波动同步。她将自己的意念——拯救迷失自我的决心，修正错误的使命，跨越轮回的执念——像种子一样，植入屏障的法则之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障开始震颤。
七彩的光芒变得不稳定，那些流淌的符文开始混乱，有些甚至……裂开了。
裂开的缝隙里，涌出纯粹的黑暗。
不是混沌的斑斓，不是现实的色彩，是……虚无。
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曾嫣睁开眼睛，看到屏障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缺口不大，直径只有半米左右，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暴力撕开的伤口。缺口内部是纯粹的黑暗，连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那就是“时空尽头”的入口。
曾嫣没有犹豫。
她驱动光茧，冲向缺口。
在穿过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撕扯力——不是作用于身体，是作用于存在本身。像有人用无数根钩子钩住她的灵魂，试图将她撕成碎片。曾嫣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用疼痛保持清醒，用意志对抗撕扯。
然后——
她穿过去了。
***
踏入混沌区域的瞬间，所有感官都失灵了。
曾嫣感觉自己失去了重量，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她“看”不到东西——不是黑暗，是……没有“看”这个行为。视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