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温度偏低,尤芙摸索着,双手抱住谢运则的右手臂。
弟弟的手臂修长结实,肌肉线条精壮流畅。
谢运则另只手拿着酒杯,自然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尤芙抱得舒服点。
话题出现了短暂的缺口,又很快被欲盖弥彰地填上。
江侃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相依的姐弟。
漂亮姐姐像考拉抱树一样把弟弟的胳膊抱在怀里。
她冷淡,不理人,看着像在生闷气。
只和弟弟亲,只和弟弟好。
两人的距离感实在出了亲人的范畴,甚至比暧昧期的男女还腻乎。
舒悦然作为江侃的暧昧对象坐在他旁边,但他们起码隔了两拳的距离,连衣物摩擦都不可能生。
显然,在意关注这对姐弟的不止他一人。
“芙芙姐。”舒悦然劝道,“在外面这样不好。”
“哪样?”尤芙反问。
舒悦然叹口气:“就你现在这样。”
她老爱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把尤芙架起来。
由于谢运则从小学到大学都和舒悦然同校,舒悦然便觉得她是谢运则关系最近的女孩。
他俩读高中时,尤芙已经上大学了,只有周末才回家。
谢运则的高中同学偶尔会来家里玩,舒悦然也会来。通常这种时候尤芙都躺在自己房里玩手机。
她懒得慌,喝水要叫谢运则,吃水果要叫谢运则,躺久了脚抽筋也要把谢运则叫来给她揉腿。
舒悦然没少苦口婆心地劝过她要自立一点,别什么事都让别人帮她做。
这种话她特爱挑谢运则朋友在场的时候说,仿佛能凸显自己特别为谢运则着想一样。
尤芙搞不懂她懒就懒了,关舒悦然什么事,所以很直白地说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婆”,然后把人惹哭了。
这件事之后谢运则就再也没让舒悦然来家里,他那伙朋友还私底下和尤芙说“我不觉得姐姐懒,姐姐读书太累了周末休息是应该的”。
后来谢运则也不再叫朋友来家里了。
*
“我现在这样怎么了?”
尤芙撇撇嘴,不等舒悦然回话,“没意思,我要回去了。”
她把毯子放到一边,右肩的宽吊带滑到上臂,她往上捋到原位。
谢运则跟在她身后,朝江侃抬了抬下巴:“走了,你们继续喝,算我账上。”
尤芙先一步出了门,谢运则在门边停了停:“以后舒悦然在的场子别叫我。”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快步追了上去。
“姐,等等我。”
谢运则牵住尤芙的手,尤芙甩了一下没甩掉,也就由着他了。
“姐。”
谢运则捏捏尤芙的指尖,“别不开心。”
尤芙:“我没不开心。”
谢运则第一次在俱乐部见到舒悦然时就和尤芙说了。
他挺烦这个人,私底下根本没交集。
高中时舒悦然好像把谢运则当作需要救赎的悲情男主,老是往他跟前凑。
谢运则很直白地告诉她:“我姐不喜欢你,你别再跟我说话。”
舒悦然讶然:“芙芙姐和你说我什么了?”
谢运则:“我姐什么都没说。你值得她说吗?”
舒悦然:“那你为什么说她不喜欢我?”
谢运则:“我眼睛不瞎。”
舒悦然:“芙芙姐对我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找个时间说清楚好吗?”
谢运则:“我姐没空。”
舒悦然语重心长:“小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比芙芙姐更早认识你,难道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谢运则:“我管你是什么人。”
舒悦然有点想哭了:“小则,你怎么这么说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对你好。”
谢运则:“没有误会。我姐不喜欢谁,我就讨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