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芙是吓哭的。
天亮了,她的胆子也皱缩了。
那些垂涎男色的冲动融化在黑夜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晚做了多胆大包天的事。
虽然不知道戚崇生到底是什么咖位,但看他和自家老板那般熟稔的样子,再加上老板的背景……如果戚崇生和她老板的家世平分秋色,那尤芙估计自己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去跳黄浦江了。
被包成粽子的小女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戚崇生盯着看了会儿。
他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该查的东西也都查到了。
药是一个末流世家的小姐下的,与尤芙无关。
但尤芙接住他后没有选择通知别人,而是主动搀扶他上了二楼也是真的。
戚崇生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听实话。”
帮他查监控的朋友认为尤芙和下药的是一伙的,可戚崇生不觉得。
他要听尤芙亲口说。
尤芙把小巧的下巴藏在被子里,嗫嚅道:“说真话你就会放过我吗?”
戚崇生:“会。”
戚崇生的态度远比想象中要好。
尤芙感觉到了,于是她不禁得寸进尺起来:“只是放过我吗?”
戚崇生压下眉毛:“那你还想怎么样?”
尤芙在被窝里蛄蛹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昨晚鬼迷心窍了,我觉得你好帅,忍不住想和你睡觉。”
戚崇生处变不惊地看着她。
看着她绯红泛粉的脸颊,他还记得亲上去的触感,软软弹弹。
尤芙:“然后,我现在清醒了,又不是特别清醒,因为我还是特别鬼迷心窍,我有点……有点想继续和你睡。”
戚崇生再淡定,此时也不禁脸热。
这女人一脸可怜巴巴地说着什么胡话呢。
戚崇生不太确定,但……尤芙好像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撩他?
尤芙的个人资料早已经在她呼呼酣睡时被送到了戚崇生手里。
她背景简单,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不对劲,因此戚崇生相信她与陷害他的卑劣之人无关。
可若是如此,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她只是色迷心窍?
在戚崇生的观念里,这种事总是女孩子更吃亏一点。
他难以理解尤芙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想睡他。
尤芙等了好半天,戚崇生都没有反应。
她有点小小的不愉快。
怎么这样,她这么主动了,戚崇生还没有表示吗?
昨晚抱着她不撒手的是谁啊!
尤芙横着往上瞪了一眼,却对上戚崇生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不带温度,仿佛要刺破尤芙细嫩的皮肉,将她的一切摊开检阅。
尤芙这辈子活得轻松随意,按部就班,小日子平稳安宁,从未接触过像戚崇生这样的人。
于是她又被吓哭了:“不给睡就不睡了嘛,你凶什么。”
戚崇生疑惑于她的突然崩溃:“我没凶。”
男人干燥温暖的手指划过尤芙的眼尾,隔着被子轻拍她的背:“怎么又哭了?”
尤芙完全听不进去戚崇生的话,色字头上一把刀,她算是明白了。
早知戚崇生这么可怕,昨晚说什么尤芙都不会睡他。
哭着哭着,尤芙又给自己哭困了。
本来被法一夜就累。
醒了还要被盘问。
尤芙的命从没这么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