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昊真人悠悠说道：“你见过刚蜕皮的蛇吗？”
清虚真人点点头，“见过几次。”
玄昊真人轻声道：“刚蜕皮的蛇，新生的蛇皮很脆弱，但却极具生长性，能够在短短时间里恢复。
如果有一条蛇，每天都蜕一次皮，你说会生什么？”
清虚真人拂须想了想，说道：“不好说，据我所知，蛇蜕皮之时很痛苦，一天一次肯定很煎熬。”
玄昊真人一顿，又道：“如果一块铁，承受千锤百炼，会生什么？”
清虚真人恍然大悟，说道：“会变得十分坚硬。”
玄昊真人轻声道：“他确实很妖孽，但他的妖孽是有迹可循的。”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我已经明白，他确实是师叔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清虚真人感慨道。
玄昊真人不语，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四颗新鲜桃子。
最近这些日子里，陈青源每次来送饭，都会更换四颗新鲜桃子。
“听说北冥老怪也收了一个天赋绝伦的弟子，名叫星宿子，据说这星宿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境界已经达到聚相境后期。”
清虚真人轻拂胡须，悠悠说道，“如果北冥老怪来找茬，多半会借他这弟子星宿子之手，羞辱咱们青城山。
幸好师叔你培养出了这李三更。”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感慨。
玄昊真人瞥了眼清虚真人，“你对云霄没有自信？”
清虚真人微笑道：“我对云霄很有信心，并且现在那位鬼谷传人庄十三也在咱们青城山做俗家弟子。
不过……”
说到‘不过’，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也不必再说。
在如今的青城山年轻一辈里，最强的既不是云霄，也不是俗家弟子庄十三。
玄昊真人轻声道：“如果北冥老怪敢来，三更会出手，不过不是跟北冥老怪的传人。”
清虚真人眉梢轻挑，秒懂玄昊真人的言外之意，轻笑道：“师叔这想法，有些…大胆。”
显而易见，不是跟北冥老怪的传人出手，那自然只能是对北冥老怪出手了。
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一辈，要跟北冥老怪那种天人之境的强者交手…这多少都有些骇人听闻。
若在过往，清虚真人也会满心狐疑，但亲自感受过李三更的金光强度之后，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且看着吧。”玄昊真人闭上眼眸，“以后，你帮我好好看看，他到底能够成长到哪种程度。”
清虚真人拂须的手停了下来，看向越苍老的玄昊真人，轻声道：“他对您的身体很上心，在登临塔顶之时，曾跟梦川师弟询问过，这世间有没有能够让您活出第二世的神药。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也看出您的身体情况了。”
“无妨。”玄昊真人平静的道，“终究也还是个少年罢了。”
清虚真人拂须不语。
少年最可贵的，不就是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希望吗？
这天夜晚。
背着一方包裹的月婵公主，悄然来到修炼塔，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一层青龙殿里。
将包裹交给李三更后，她眼巴巴的盯着李三更，目光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