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没有再管他,自顾自地整理了一番之后,拿起旁边墙上挂着的白大褂穿上。
随后,他翻看了一下上午的门诊记录。
张医师的字迹很是潦草,潦草到只有当医生的人才能看得懂。
说实话,医生写的方子就跟天书一样,笔画连着笔画,该封口的地方开着口,不该连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白术当年实习的时候,特意跟老师学过这种字体的话,还真认不出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王海东偷偷瞄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鬼画符,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白术瞥了王海东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到他看完手里的门诊记录后,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砰砰砰!!!
对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您好,请问张医生在吗?我约了今天下午的针灸!”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脸色有些拘谨道。
闻言,白术当即笑着回道:
“张医生他今天下午休息,这里现在由我来坐诊,之前你是在张医生这针灸的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着患者,白术说话的语气比在课堂上要柔和许多。
一旁坐着的王海东不禁暗暗咂舌,想不到白老师在医院给人看病竟会用如此的语气,跟他在课堂上讲课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叫赵德柱。”
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术点点头随手翻开门诊记录,找到赵德柱的名字扫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你是颈椎不舒服对吧?之前在这针灸过两次,现在感觉好点没?”
“啊,对对对,之前是在张医生手上针灸了两次。”
一听白术这话,赵德柱立马便点着头回应道:
“现在脖子确实比之前好不少,但还是会有点痛,跟扯着根筋似的。”
“脖子还是会痛吗?”
白术眉头微微一挑,瞬间便意识到张医生之前的针灸应该是没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不然不可能针灸了两次脖子还疼。
毕竟从张医生所写的记录上来看,这位赵德柱只是一个落枕的毛病而已。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落枕的体会。
一般来说落枕属于急性的颈部肌肉扭伤,症状不严重的话,过几天也能自愈。
但如果要是症状严重的话,或者反复作之类的,那就不是单纯的落枕问题了。
不过白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患者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先给你看看吧!”
“哦哦,好,那就麻烦您了。”
赵德柱点点头应道,并未因为白术看起来年轻而轻视。
说实话,对于患者来说,他们心里可能会嫌弃医生看着太过于年轻,不太相信对方的医术。
但真当年轻医生开始给他们看病时,一个个又变得十分乖巧,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似的,问什么答什么。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