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受伤了?
“什么门路?云初,那可是摄政王!咱们家何曾与那位有过往来?”
沈时远无可奈何地哀叹。
沈云初没有解释。
年少时在江南那声懵懂的“小舅舅”,以及后来短暂却切实的庇护,随着她嫁入侯府,他回京执掌权柄,早已被岁月尘封。如今贸然提起。。。。。。连她自己都无法估量,本就微薄的情分还剩下多少了。
“我自有计较。”
沈云初避开沈时远探究的目光,转身朝府外走去。
沈时远拉住她:“你不是想去求镇北侯吧?”
这些年,沈云初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子,他并非全然不知。纵使祖父曾是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可随着老人家病逝,昔日门庭若市的沈家早已不复当年光景。他自知在科举一途没有指望,这才发了狠想在军中挣个前程,想着有朝一日能为妹妹撑腰。
沈云初摇了摇头。
“真要去?那好,我陪你!”沈时远往前一步。
沈云初低声道,“瑶姐姐的伤势已暂且稳住,按我开的方子抓药煎服,细心照料便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得防着永昌伯府狗急跳墙。”
“若赵家不顾脸面,硬要闯进来带人走,沈家拦得住么?毕竟在世人眼里,姐姐是出了嫁的女子,生是伯府的人,死。。。。。。也是赵家的鬼。”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勾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嘲弄。
沈时远拦着的手臂彻底垂落。
他咬牙道:“。。。。。。万事小心。”
一直静候在门边阴影里的琥珀,捧着那只装百年老参的锦盒,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恨不得掰开大少爷的嘴,想求他再拦一拦。
那天夫人发着高烧都见不着人呢!
马车静静候在角门外。
琥珀迟疑地扶着沈云初上车,低声道:“夫人。。。。。。”
“去王府。”
车厢内,沈云初扯唇笑了笑,唯有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收紧。
琥珀无法,唯有叹息一声。
马鞭轻响着,车轮轧过石板路,朝着那座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府邸,辘辘行去。
。。。。。。
王府门前。
沈云初下了马车,竟然看到永昌伯赵陵也在。
他鼻青脸肿的,眼神冒着凶光。
朱红侧门旁,赵陵到底按捺不住。他向前欺了一步,压低了嗓音,那声音混着伤处的抽痛,嘶哑难听:“沈云初,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真敢找到这儿来?”
沈云初皱了皱眉,只静静看着那扇门。
她的无视更激怒了赵陵。
他啐了一口,齿缝间渗着血丝,恨声道:“沈时远那条疯狗,竟敢对我动手。。。。。。你且等着,我若不料理了他,名字倒过来写!还有沈亦瑶。。。。。。”
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有的是法子,叫她求生不得。。。。。。”
话至此处,他忽地停住,目光在沈云初周身逡巡。那视线缓慢滑过她白皙的脖颈,自下颌延伸至衣襟间的纤细线条,最终定格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混杂着未消的怒气,某种令人作呕的兴味,蓦然冷笑:“至于你。。。。。。倒也不必急着替他们操心。不如先想想,如何保全自身。有些事,未必非要明着来,你说是不是?”
他话中未尽之意,下流得昭然若揭。
沈云初终于分一点眼神给他:“伯爷不妨再说响些,好让门后那位也听听。在摄政王府门前,你如何挑衅他的客人。”
她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那道朱门缝隙。
“你猜,是你先弄死沈家人,还是王府侍卫拧断人脖子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