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沈云初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祁烬看着她抿紧的唇,喉结轻轻一滚。
她自然说不出口。
可他记得分明。记得她衣襟散乱坐在他身上,眼底蒙着水光的模样。记得她低头时,呼吸拂过他颈侧。记得腰肢在他掌心的战栗,记得那些生涩的触碰。
然后她喊了那声“小舅舅”。
若不是那一声。。。。。。
祁烬垂下眼,掩去眸底沉黯的欲。
他已经要了她的身子。
“因为?”他神色淡漠而沉着。
沈云初手指微微一紧,将那些杂乱念头压下去。她今日来,本就不是为说这个。
“有件事,想寻您确认一下。”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堂兄沈时远被带走,是不是您授意的?”
祁烬不禁挑眉。
他深深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从哪儿听来的?”
沈云初沉默了下来。
她想起三年前,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起因是裴庭甯,这次也是他对她说的。
祁烬抬手,指尖在榻边小几上轻轻一叩。窗外槐树的影子晃了晃,青玄推门进来,躬身候着。
“去查,”祁烬低沉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永昌伯的案子谁在经手,沈时远关在哪儿。”
青玄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他沿长廊往外走,日头又偏西了些,廊下的影子拉得斜长。方才在月洞门处那道身影已不见了,想来是已经离开。青玄步出长公主府正门时,恰好看见那辆悬着镇北侯府徽记的马车。
裴庭宴立在车旁,小厮为他打起车帘。
他微微侧头,日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影,那眼神隔着一段距离扫过府门,恰与青玄的视线有一瞬交错。
然后他俯身,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掩去所有神情。马车随即驶动,轧过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地汇入街市。
青玄立在阶上,看着那马车远去。
直到车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收回视线。
王爷身边有青竹在暗处,出不了岔子。眼下要紧的,是去查永昌伯的案子,还有那位沈家堂兄的下落。
他整了整袖口,步下石阶,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裴庭宴从长公主府出来,径直往镇北侯府赶。
刚才小厮来禀。
贵人来了。
车马在侯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门房见了他,急急迎上来,压低声音:“侯爷,里头。。。。。。在书房等您。”
话说得含糊,神色却紧张。
裴庭宴脚步未停,只“嗯”一声,便往里走。侯府里静得出奇,往日这时辰该有下人走动,今日却一路不见人影,连廊下的灯都只稀稀疏疏点了几盏。
他换了身衣裳,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点了灯,暮色从窗格渗进来,与烛光交错跃动。一道身影立在书架前,背对着门,穿着明黄色常服。
听见门响,那人转过身。
是景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