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琥珀永远不会变。
笨。
一个丫鬟对自家小姐像护崽子似的。
正想着,他的视线不经意往巷子口一掠,神色微敛。
只见一队衙役正匆匆往沈家这边来,打头那人官帽常服,步履匆忙,正是京兆府尹宋大人。
青玄皱了皱眉。
宋府尹是小皇帝的人,平日里最是圆滑,等闲不出面。
赵陵这事儿,竟惊动了他亲自过来?
他像是想到什么,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从树上跃下,脚尖在墙头借力一点。
青玄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疾奔。
。。。。。。
京兆府尹宋大人带着衙役,径直来到沈家后宅。
赵家太夫人一见来人,上前厉声告状。
“宋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这毒妇当众行凶,竟敢挑断我儿的手筋!”
“她的堂兄,不是准备流放三千里吗?沈家都是一路货色,把她也抓进去,和沈时远作伴!”
赵太夫人转头对小厮喝道:“还不快抬伯爷去找太医!你,去宫门外递牌子,老身要入宫求见太后娘娘!老身要亲口求太后娘娘做主,定将这毒妇送到教坊司去,让她好生涨涨教训!”
“教坊司”三字一出,京兆府尹脸色微变。
太后娘娘。。。。。。
赵太夫人年轻时曾与太后有些情分。
若她真闹到太后面前。。。。。。
他看向沈云初,一脸为难道:“裴夫人,看来,要麻烦你随本官走一趟了。”
琥珀猛地挡在沈云初身前:“不行!我们夫人无辜的,你们岂能随意带走?”
沈云初轻轻按住了琥珀的肩膀。
她凑到琥珀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琥珀怔了怔,咬着唇,终究还是退到了一旁,只是眼里满是担忧。
沈云初整了整衣袖,看向京兆府尹,淡淡道:“走吧。”
沈霖安欲言又止:“云初。。。。。。”
还没说完,就被王氏狠狠一拽,瞪他一眼:“你闭嘴!”
。。。。。。
京兆府的大牢里。
光线昏暗。
沈云初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散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谁又能想到。
她才刚挑断一个男人的手筋呢。
牢门打开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两个衙役走进来,手里提着木棍。走在前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他上下打量了沈云初几眼,咧嘴笑了笑,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浪荡。
“裴夫人,”他拖长了调子,“有人让咱们好好照应您。”
后面那个瘦高个凑过来,压低声音:“头儿,她可是镇北侯府的大夫人。。。。。。”
“大夫人?”黑脸衙役嗤笑一声,“已经派人到镇北侯府送信了,你猜侯爷怎么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云初脸上转了转,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
“侯爷亲口说了哈哈,让咱们秉公办理!”
瘦高个愣了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这样的绝色,也就贵人落难时才得以近观亵玩。
再不然,就是押解流放犯时玩死几个。。。。。。
秉公办理?
镇北侯对寡嫂真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