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扣在桌案上。
“这话,你们替本王带给陛下。”
众人神色一凛:“是。”
祁烬摆摆手,官员们躬身退出,屋里只剩青竹在一旁伺候。
许是刚才议事太耗费心神,他闭着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宫里还有什么动静?”
青竹上前,呈上密信:“王爷,宫里消息传来,大长公主殿下昨日进宫,在慈宁宫待了半个时辰。”
祁烬接过扫了一眼。
“还说什么了?”
青竹压低声音,“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不小心说漏嘴,因太后怜惜沈小姐年少守寡,想收为义女。”
祁烬按在眉心的手指一顿。
他睁开眼。
“义女?”
“是。”青竹垂首,“还说,太后娘娘膝下无女,想有个贴心的女儿承欢膝下,并让礼部尽快安排。”
祁烬嘴角扯了扯。
太后娘娘没有女儿?就算不是皇兄的骨肉,但到底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容不得她糊弄。
突然,门外脚步声急促。
正是一身狼狈的青玄闪身入内:“王爷!”
祁烬抬眸,皱了皱眉。青玄奉命保护沈云初回沈家,若无要紧事,不可能半途归来。
青玄言简意赅:“沈小姐挑断了赵陵右手的手筋。”
祁烬薄唇微翘,似乎颇为愉悦。
青玄抬眸觑了眼祁烬的神色,继续道,“沈小姐未下杀手,留了他性命。”
祁烬随意道:“纵虎为患。”
青玄继续汇报,“属下归来时,遭遇两拨死士拦截。”他话音未落,便感到上方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立刻补道,“均已解决,沈小姐安然无恙,未受惊扰。”死士是杀的是他啊,又不是沈小姐。。。。。。
祁烬眼底的寒意稍敛,眯眼看过来。
青玄觉得压力如山,声音更沉,“宋府尹应是奉了旨意前去的。赵陵不过是无实权的伯爷,绝无可能需要京兆府尹亲自出面拿人。此行,恐是意在沈小姐。”
话音刚落,祁烬蓦地从椅中站起。
动作太过突然,他的眼前黑了一瞬,手掌青筋微微凸起,撑住沉重的紫檀木桌案边缘,才堪堪稳住。
另一侧捻着的狼毫笔,被硬生生捏断了。
青玄将头埋得更低:“宋大人是陛下心腹,等闲不涉足此类纠纷。上回王爷命人暗中回护沈家大公子沈时远,亦是这位宋大人从中作梗,咬死了律例,坚持要将沈公子流放三千里。”
书房里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祁烬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
“换而言之,”他缓缓道,“宋府尹要将沈云初收押入狱?”
“是。”青玄垂首,“两次都冲着沈家。”
祁烬没再接话,站起来的同时吩咐青竹,让他安排人在宫中打点,防备太后召沈云初入宫。自从新帝满16岁后,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再动用宫中的棋子,有些东西不动则已,若太后娘娘为难沈小姐,连根头发都碰不到,遑论要害她!
“陛下对沈家,”他脸色不好看,“确实非常上心。”
青竹和青玄屏息。
过了许久,祁烬才缓缓转身。
“备马车。”他说。
青竹一怔:“王爷要去哪儿?”
祁烬淡声道。
“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