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还是让她在清梧院安心走吧。”
琥珀猛地拉住沈云初的袖子。
沈云初安抚地拍拍她。
此时的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程韵压抑的抽泣声。
太夫人正要喊护院。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房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道:“侯爷,宋、宋府尹来了!”
裴庭宴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说是。。。。。。有要事禀报。”
话音未落,宋府尹已经走了进来。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忍痛的表情。见到满院子的人,他愣了愣,随即朝裴庭宴拱了拱手:
“下官见过侯爷。”
裴庭宴颔首:“宋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宋府尹擦了擦额上的汗,苦笑道:“这事关侯府,下官不敢耽搁。”
他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的奶娘,又看向程韵,最后目光落在沈云初身上,叹了口气:
“下官方才抓到一个小丫鬟,是侯府二夫人院里的。她招认,二夫人厌烦小少爷夜夜哭闹,又觉得小少爷与奶娘太过亲近,便在安神香里加了点东西。小少爷中毒已久,才会呕吐不止。”
程韵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庭宴已经开口:“丫鬟在哪儿?”
“在外头押着。”宋府尹道,“侯爷要审,下官这就让人带进来。”
“不必!”裴庭宴打断他。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宋府尹,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有劳宋大人。此是家事,侯府自会处理。今日之事,还望宋大人。。。。。。”
“下官明白。”宋府尹很识趣,“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他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又静下来。
裴思雨站在旁边,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太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睁开眼看了程韵一眼,又闭上,嘴里念念有词。
程韵咬着唇,脸色煞白地低着头:“侯爷,不是我。。。。。。都说虎毒不吃儿!而且宋府尹平白无故前来。。。。。。”
裴庭宴看向沈云初。
他手指握拳:“宋大人当然不是平白而来。”
沈云初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转身往外走,琥珀赶紧跟上。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程韵压抑的哭声,和裴庭宴低低的安抚。
琥珀小声嘀咕:“不是应该提审那个小丫鬟吗?”
沈云初有些无奈地掐她脸颊:“傻不傻?”
那个小丫鬟活不成了。
她想起裴庭宴最后投过来的那眼,显然裴庭宴知道宋府尹是景渊帝的人,也知道她今日入宫了。
刚才的眼神分明是怀疑她,但又忌惮景渊帝。
况且,程韵正怀着他的孩子,是他心尖上的人。就算她真下了毒,他也会替她遮掩,替她扫尾。
至于她这个寡嫂。
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不过,此事只是个开始。。。。。。
琥珀反应过来了,问:“二夫人是想闹大,就算栽赃给您不成,也要您为裴策医治?”凭什么呀?
“她应该知道二胎是闺女了。”
落胎栽赃才是她目的吧,沈云初若忍不住动手,便沾上这因果了。
“。。。。。。啊?”琥珀震惊。
沈云初走得不算急,但很快追上骂骂咧咧的宋府尹,喊道:“宋大人留步。”
宋府尹一抹老脸,丧着脸停下。
唉,今日确实时运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