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在裴庭宴面前能装得若无其事,在程韵面前能笑得云淡风轻。
可一到祁烬面前,就失去冷静了。
她拉扯袖子,不自在地想躲。
祁烬沉默地扯过她的手臂,让她撞在怀里,接着拿出干净的帕子,修长白皙的指尖擦过她的眼角,为她拭去眼泪。肌肤相触的刹那,凉得沈云初浑身一颤,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顶着,太过诡异。
下一刻,祁烬已掐着她的腰亲在她眼角,吻走泪痕。
“停下!”
沈云初没想到祁烬竟然对她做这种事。
她确定他是清醒着的!
马车停下。
沈云初甩开祁烬的手,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往侯府方向跑。也没有意识到,祁烬要制住她轻而易举,但他没有。
琥珀赶紧跟上。
马车里,祁烬靠回车壁,呼出一口热气。
青玄上了马车,低声道:“王爷,沈小姐回侯府了。”
“嗯。”
“王爷为何不告诉她真相?”
青玄顿了顿,“当年您派人杀裴庭甯,是因为查到他与北狄勾结。”
“她不会相信。”
祁烬唇角扯出一抹嘲弄。
青玄垂眸,不知道该判谁对错。
王爷向来漠视生死,三年前,他却突然尝试了前朝的禁药,勉强续命。
“沈小姐三年前若有这份心性,能毫不犹豫地利用您,您也不至于。。。。。。”
祁烬打断他,“变得惜命?”
青玄闭嘴不敢妄议。
祁烬重新闭上眼。
。。。。。。
沈云初回到侯府,眼眶还是红的。
琥珀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沈云初摇摇头,推开清梧院的门。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极了。
再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湿着。
但很热。
烫到她的指尖也跟着热起来了。
琥珀端了热水进来,拧了帕子递给她:“夫人擦把脸吧。”
沈云初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气蒸得眼睛更酸了,她闭了闭眼,把那股涩意压下去。
“琥珀,”她低声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琥珀愣了愣,不明所以:“谁啊?知道什么啊?”
“祁烬。”沈云初扯下帕子,看着镜子里那双通红的眼睛,“他早就知道裴庭甯是假死的,并另娶通房为妻。”
琥珀诧异,那不就是眼睁睁看着,看夫人在镇北侯府蹉跎时光吗?
沈云初低眸,低声自问:“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她在他眼中与花魁娘子差不多吧。
甚至还不如。。。。。。
“不过,”琥珀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夫人嫁到京城来,不也是想查清您父母和外祖父死亡的真相吗?”
沈云初手指微微一颤。
她只和琥珀提起过。
她们还约定,等查清真相并报仇后,就坐船出海,再也不会回大景了。
琥珀看她缓过来,便笑道:“夫人,琥珀会一直陪着您的。”
“好。”
但沈云初没有想到,当晚就梦到琥珀死了,而且死无全尸,而青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