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程韵猛地打了个寒颤
程韵强撑着回到了镇北侯府。
腹中余痛未消,被沈云初戏耍的愤怒,和对景渊帝的恐惧混在心口,让她脸色十分难看。
内侍把她引至偏厅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的袍角映入眼帘。
程韵慌忙屈膝行礼,声音微颤:“陛下。”
景渊帝并未立即叫她起身,而是不紧不慢地坐到上首,端起内侍新奉的热茶,拨了拨浮沫。半晌,他才撩起眼皮,看向依旧维持着行礼姿势,身形已有些僵硬的程韵。
“没请来?”
程韵心下一沉,头垂得更低:“臣妇无能,嫂嫂执意不肯回府。臣妇好话说尽,她甚至还给臣妇吃了不知底细的药丸。。。。。。”她适时地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哽咽,试图博取同情,也将办事不力的缘由推出去几分。
她等着预料中的斥责,或者对沈云初的厌恶。
然而,上方却传来一声低笑。
程韵愕然抬头。
只见少年天子斜倚在椅中,眉眼舒展,竟是真正开怀的模样。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摇头叹道:“果然。”
他早就料到沈云初不会顺从,但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程韵完全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还有被轻视的憋屈感涌上心头。她冒着积雪,忍着腹痛,担惊受怕地来回。在景渊帝的眼中,难道只是一场可供取乐的笑话?!
景渊帝笑够了,目光落到程韵身上,变得疏淡而居高临下。
“你且退下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程韵脸色白了又红,她忍着腹中不适,站着没动。
辛辛苦苦走这一趟,就换来这么一句?她可是镇北侯府的二夫人!陛下怎能如此。。。。。。如此轻慢!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触及景渊帝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时,所有的不甘和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是。”
退出偏厅,冷风一吹,程韵猛地打了个寒颤。
凭什么?她可是知晓剧情的穿书者!他们。。。。。。迟早会跪着求她!
屋内,随着程韵的离开,重新安静下来。
景渊帝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敛去了。
他站起身,来到内室。
这是沈云初从前居住的卧房,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整洁,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冽药香。
景渊帝走到床边,和衣躺了下去,枕上仿佛还带着日光的微温。
“藏墟。”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开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他单膝跪地:“陛下。”
景渊帝望着帐顶的绣纹,声音清越:“把裴夫人请到西山大营。朕,要见她。”
“是。”暗卫利落应声,身影微动便要离开。
“等等。”景渊帝忽然又出声。
藏墟顿住。
景渊帝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寻常迷药对她无用,她精于此道。直接敲晕带走便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身下滑凉的锦缎,冷冷瞥向藏墟。
“但不许伤到她,一根头发都不行。”
藏墟若有所思道:“那摄政王。。。。。。”
“按计划行事,杀了。”
景渊帝说不准,杀祁烬和带走沈云初,哪一个才是顺带的。
但他知道沈云初与祁烬的私宅为邻的时候,就压不住想见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