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没有催,只是安静的看着谢煜礼。
“我看见母亲躺到地上,四肢都是扭曲,手指因为还保持着抓地的动作,指尖血肉模糊。”
“尸体已经腐烂了,吸引了满屋的老鼠,在啃食母亲的尸体,还有一地老鼠的尸体。。。。。。母亲!这是梦,是梦对吧。”
江蓠看着谢煜礼,点头,“当然是梦。”
“那梦里,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
谢煜礼的脸色从苍白到涨红,张不开嘴,说不出来一个字。
梦里,谢煜礼去找江蓠要东西的。
他想去问问,江蓠的私库里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却没想到,打开看到的,居然是江蓠的尸体。
谢煜礼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冷园和父亲说了不一样!
母亲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在,这里半点人气都没有,母亲的房间,只有一张破旧的床,连杯水都没有。
但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了!他第一次踏足这里,见到的却是母亲的尸体。
“母亲,母亲!”
谢煜礼害怕,忍不住的一直喊着江蓠。
江蓠坐在那里,谢煜礼看不到她宽袖之下紧握的双手,只听到她冰冷的声音。
“只是个梦而已,梦醒了,就都过去了。”
“可是好真!”谢煜礼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那一幕,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母亲,我怎么会那么混蛋?”
“我明明说过,长大了要好好孝顺母亲,明明说过得,我怎么会。。。。。。”
“母亲,你会怪我的吧?你怪我吧。”
江蓠没说话,她只是看着谢煜礼,回忆着前世自己的心情。
怪?
不是的!
她是恨!
恨自己错付真心,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
可到了最后,她就不恨了!
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没力气了。
她每日承受着饥饿,寒冷,病痛的折磨。
没有睡过,都是在疼痛中昏迷过去,再被痛醒。
那些吃食,要么发馊,要么连发馊都没有。
现在想想,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坚持那么久!坚持什么?
死了不是干脆吗?
“母亲,是梦对吧,一定是梦的,我怎么会,我怎么会那么对待母亲?”
谢煜礼爬到江蓠身边,抓住江蓠的裙摆。
“我是母亲的儿子啊,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的儿子,我怎么会那么对待母亲,我怎么会?”
江蓠没说话,谢煜礼自顾自的说着。
“母亲,我不会的,我不会的啊。”
“那你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江蓠轻声问。
谢煜礼顿住,江蓠又问,“梦里还有别的吗?”
“梦里,母亲死了,父亲娶了。。。。。。大伯母,谢家的一切都给了谢嘉佑,我。。。。。。”
“我好像也死了!”谢煜礼说,“我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牌位。”
谢煜礼紧紧的抓住江蓠的衣摆,声音渐渐的小下去。
“我好像,我好像也死了。。。。。。”
江蓠低头,见谢煜礼倒在自己的脚边,双眼闭着,脸颊不正常的红着,人都已经晕厥了过去。
“阿煜!”江蓠俯身将谢煜礼抱起来。
迷糊中,谢煜礼抓住江蓠的衣服,哭着呢喃。
“母亲,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