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没说话。
怎么会不想呢?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还是稚子的时候,每日都要腻在自己的身边,喊无数遍的母亲,睡觉也一定要偎依在自己的怀里。
怎么会不想?
但前世。。。。。。
江蓠嗯了一声,“他最近不太一样了。”
朝雨没说话。
“但,我不相信他了。”
“让荆浩,保护好他,在弘文书院,有孟院士护着他,他会平安无虞的。”
江蓠又说,“等他到书院之后,带句话给他。”
“就让他认真读书,外面的事情,大人们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朝雨应下,“是,小姐。”
琉光阁,荆浩回来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隐在了暗处,谢煜礼有些失望。
知道这是江蓠没有任何话带给自己。
他低着头,藏起自己发红的眼眶,逼着自己认真看书。
需要时间!母亲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自己也需要时间,去证明自己和梦里的不一样。
“谢嘉佑在干什么?”谢煜礼问。
荆浩的声音响起,“从后门溜出去,和朋友们庆祝了。”
谢煜礼皱眉。
“安排了人跟着他,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不要让消息传到我姑姑的耳朵里,至少,现在不要。”
荆浩应了一声。
“还有琉光阁的人,荆浩叔叔可帮我换好了?”
“是,小少爷放心,这院子里的小厮,如今都是按照小少爷的吩咐,换成了江家的人。”
谢煜礼点头,“会被父亲发现吗?”
“按照小少爷交代的,这些人的身契,都是谢府的,都在小少爷您的名下。”
“那就好!”谢煜礼说。
“人在我这里,父亲不会多说什么,将来还有可能帮得上母亲。”
谢煜礼说完这话,“在外祖和舅舅的棺梏入京那日,荆浩叔叔,一定要让姑姑知道我堂兄进了弘文书院啊。”
“还要让姑姑知道,是父亲将堂兄送进去的。”
荆浩,“是!”
距离棺梏入京,只剩下三日了,可谢翊川依然见不到江蓠的人,也无法跟江蓠说上几句话。
谢翊川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朝堂上,那些原本亲近他的人,疏离了很多。
这让谢翊川十分恼怒,也有些。。。。。。惶恐。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的以为,那些人对他的亲近不再是因为江家,而是因为他的能力。
尤其是每次皇帝对他这个丞相大加赞赏的时候,他更是觉得,即便是没有江家,他在这京城也有立足之处。
可现在。。。。。。
站在江家的大门口,谢翊川看着再次将他拦在门外的朝雨,脸色十分难看。
“今日,本相一定要见到蓠儿,见不到,本相是不会离开的。”
“我们如今还是夫妻,你们没有资格,阻拦本相。”
朝雨站在谢翊川的面前,冷眼看着他。
“相爷,这是做什么?”
“从前,我家小姐要见相爷,相爷总是十分忙碌,空闲下来,也只会第一时间到香雪阁去用膳。”
“对我家小姐的任何事情,也都就觉得不重要,不必在意,如今怎么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