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倏然抬手,架住了父亲即将落下的手腕。
她站得笔直,灯光下,那张稚嫩却已初具绝世风姿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清醒。
“您确定,要打坏我这张脸?”
“这张脸,或许,是苏家现在唯一还能换来一线希望的东西了,您要亲手毁了它么?”
她父亲呆滞。
但旁观的富豪贵子,却亮了眼睛。
简单一件插曲,让旁人看到了她身上除却美貌意外,最核心的价值,胆识和能力。
娶她回家,她的颜值可以改变下一代的颜值基因,她能力卓绝,证明智商不低,也能稳固下一代的智商,以及,她的胆识,也稳得住家宅,当得了妻。
那一夜,她为自己挣得了殊荣。
如今,岁月褪去了她眉宇间最后一丝稚气,可骨子里的清醒和骄傲,丝毫未减。
在处处充斥算计的世界,谁人不渴望得到一个不计较的伴侣。
苏清漪说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别人,她根本对金钱俗物没多大的欲望和野心,她更看重情分。
又有人忍不住嘀咕,“真羡慕南叙。。。。。。”
就这时,商璃也终于有了动作。
也不顾这是白南叙的起居室,直接抬脚把腿架在了茶几上,从裤兜里,摸出了一部黑色精致小巧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笑声明显带着讥讽,苏清漪又看了过去,眉目不悦。
商璃掀了下眼皮,漫不经心道,“小心着点吧。。。。。。女犯人如果怀孕了,是可以暂缓收监的。”
霎时,苏清漪从容的小脸变得惨白。
不愧是渣男恶魔,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一个不在乎金钱俗物,更在乎情分的女人,说成了一个做贼心虚,处心积虑为自己铺后路的心机女。
而听他这样说以后,其他人的神色再次变得复杂难言。
苏清漪的理智再次要爆了。
为什么。
她不懂。
过去他是对她很好,但她也倾尽了所有,毫无保留。
最后惨烈收场,遍体鳞伤的是她,被无情抛弃的也是她。
为什么,他要这样和自己过不去。
“商总。”
她抬眼,下颚绷得极紧,客气疏离。
“我是哪里得罪过你吗,为什么。。。。。。您要用那么大的恶意来揣度我?”
商璃脸上的讥诮收起。
他放下架在茶几上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此时的姿态,极具压迫。
他掀起眼皮,目光如淬了冰,“没有。”
“但我也想问问。。。。。。嫂子。。。。。。”
“嫂子”两个字,被他吐得格外缓慢,裹挟着无尽讽刺。
“我又是哪里得罪过你么?”
他微微偏头,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翻涌着苏清漪看不懂,浓稠的情绪。
苏清漪心中压抑苦涩。
他当然,得罪过她。
她沉默,他继续,“我不过是中立的说了那么一句,你却诬陷,我会陷害南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