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灰蒙蒙的荒野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十几个腰挎雁翎刀、手持铁尺的县衙捕快,在师爷带领下,骂骂咧咧地朝着城外的关公庙走来。
“这他娘的叫什么差事!”
“咱们都在这死人堆里找了七天了!连根毛都特娘没找到!真他娘的晦气!”一个捕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师爷捏着鼻子,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东翁有令,那个姓陆的贼人身上很可能藏着极品仙米的货源地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要是找到了地图,东翁赏银五十两!”
一听有五十两赏银,捕快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在臭水沟和周围的乱葬岗里翻找起来。
“师、师爷!您快过来看!”
突然,一个站在高处的捕快指着远处的破关公庙方向,声音都在抖。
师爷不耐烦地走过去:“大惊小怪什么,找到骨头了?”
他顺着捕快的手指望去,下一秒,整个人也愣住了。
在距离臭水沟不到一里地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座极其古怪的营地!
几个方方正正、用某种防风防水材质搭成的绿色大帐篷立在那里。
更要命的是,此时营地中央正架着几口大铁锅,锅里翻滚着红亮亮的浓汤。
那是特种小队正在用带来的单兵自热口粮里的“红烧牛肉罐头”给灾民们煮早餐。
那股属于现代工业香料和纯正牛肉混合的霸道香气,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咕咚!
师爷和十几个捕快闻到这股肉香,肚子同时出了雷鸣般的轰响,眼珠子都快绿了。
在这个树皮都被啃光的灾年,居然有人在荒郊野岭大锅炖牛肉?!
“师爷,您看那边!”捕头眼尖,指着营地外围。
只见三百多个灾民正乖乖地坐在地上,喝着米糊糊。
而在营地边缘,站着几个穿着奇怪迷彩服装的短男人。
最关键的是,那几个男人手里,都端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棍。
其中一个人,正是前几天被打了个半死的陆野!
他还活着,而且活蹦乱跳!
“没死?!没死好啊!没死那可太好了!”师爷双眼放光!
“难怪特娘的找了七天没找到!”
把这个叫陆野的活着带回去,那县太爷肯定重重有赏啊!
然而,一个见识过卫所官兵操练的捕快惊呼道:“是火器!他们手里拿的好像是火绳枪!”
师爷一听,先是心里一紧,但随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爆出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