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小人瞎了狗眼!”
“小人不知道您是天神下凡!”
“那十吨仙米,全在库房里!”
“小人愿意把县衙所有的银子都给您,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陆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一旁的郑伟,“老郑,思想工作做好了吗?”
“准备就绪了!”郑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拿着高音喇叭,走到广场中央,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几千名县城百姓,大声吼道:
“乡亲们!看看跪在地上的这两个人!”
“一个是你们的县太爷!一个是城里最大的粮商张员外!”
郑伟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大旱三年,你们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可这个县太爷,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勾结粮商,哄抬粮价,强买强卖你们的地契!”
“别人来给你们施粥,他反而把人打个半死,抢走救命的粮食!”
“土匪进城,他不仅不保护你们,反而自己钻进猪圈里苟且偷生!”
郑伟指着跪在地上的县令和张员外,振臂高呼:“你们告诉我!这样喝你们血、吃你们肉的畜生,他们配当官吗?!”
“他们配活在这个世上吗?!”
短暂的死寂。
人群中,一位衣衫褴褛的张老汉,死死盯着台上的狗官和奸商,双眼瞬间通红,干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永远忘不了,去年大旱,他只不过借了张家十斤糙米,不到一个月利滚利变成了两百斤。
还不上债,张家护院打断了他的腿,把他刚满十三岁的小孙女硬生生拖走抵债。
进府不到三天,小孙女就被活活折磨致死,扔在乱葬岗连张破席子都没有。
站在张老汉旁边的王渔夫,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地抖,牙齿将嘴唇咬出了鲜血。
他那长得清秀的媳妇,过年上街时被张员外的独子看上,当街强抢入府。
玩弄了半个月后,一具赤身裸体的尸体被像破麻袋一样扔在了街头。
他去县衙击鼓鸣冤,台上的这个县太爷不仅不管,反而收了张家的银子,说他媳妇“勾引良民”,在大堂上将他倒打二十大板,让他媳妇死不瞑目!
除了张老汉,除了王渔夫,还有被强收“辽饷”、活活逼死亲爹的农户赵老三;
还有只给了半袋糙米,就把他儿子抓去做奴隶的李大娘……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斑斑!
这些平时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父母官和大员外,背地里却做着连畜生都不如的勾当!
此刻,他们一个个双眼充血,像疯的野兽般举起了枯瘦的拳头,爆出灵魂深处最凄厉的怒吼:
“杀了他!”
“杀了这两个畜生!!!”
“杀了他们!!!”
这情绪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几千名百姓心中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怒火,全场群情激愤,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