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哪里是在剿匪?
这分明是送上门来让神仙屠宰啊!
“跑!快跑!”
赵千总连滚带爬地爬上一匹无主战马,调转马头,疯狂地挥舞着马鞭,带着残存的几百名溃兵,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逃窜。
然而,现代军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穷寇莫追”这四个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老子手里的枪了吗?”
城楼上,就站在方挽月身旁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狙击手孙洋趴在沙袋后。
他右眼死死盯着高倍光学瞄准镜,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正在一千米外疯狂逃窜的赵千总的后脑勺。
千米之外,取敌将级!
“砰!”
一声特制的沉闷枪响。
一千米外,正骑在马背上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赵千总,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
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在马背上颠簸了十几米,才重重地摔落在黄土中。
城墙上,方挽月手里的冰可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她那双绝美的眸子剧烈地震颤着,看着身旁那个只是轻轻扣动了一下扳机、就让千米之外敌将瞬间毙命的狙击手。
她引以为傲的武林绝学,在这等毁天灭地的神力面前,简直可笑得像个孩童的玩具!
主将一死,溃兵彻底成了没头苍蝇。
“嗡——!”
城门洞里,东风猛士装甲车爆出狂野的引擎轰鸣,一马当先碾过满地狼藉,带着身后的特种小队和两百名大明新兵,朝着溃兵起了极其凌厉的追击。
“我们投降!天将爷爷饶命!”
看着那辆刀枪不入、还能喷吐火舌的钢铁战车追上来,剩下的几百名大明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齐刷刷地跪在道路两旁,双手抱头,磕头如捣蒜。
“全部绑了!老郑正愁县城外开荒修水渠缺劳动力呢!”
陆野拿着对讲机吩咐完,满意地笑了笑。
城楼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陆野转过身,看向身旁依然处于极度震撼中、呆若木鸡的方挽月。
“你的肩膀还在流血,走吧,让陈老为你治疗一下。”陆野看着她被鲜血浸透的衣衫,语气温和地说道。
方挽月看着城外那群像猪羊一样被俘虏的不可一世的大明精锐,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举手投足间便能倾覆千军万马的男人。
她慢慢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苦涩却又释然的笑意。
原来,自己拼死跑来报信的举动,在这个“陆大王”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多余。
这支军队,这群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因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最无敌的规则制定者。
“华夏……”
方挽月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这大明朝腐朽的天,终于有人能把它彻底捅破了。
她伸出苍白的手,缓缓压低了头上那顶破旧的斗笠,遮住了清冷绝美的容颜。
“多谢恩公……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微风吹起她染血的衣角,方挽月拖着伤躯,孤身一人顺着城墙的石阶,决绝地隐入了残破的街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