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昨天侥幸活下来的王石头。
王石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棚子旁边那冒着热气的大蒸笼。
特战队员手持现代推子,“嗡嗡”几下,不到半分钟,王石头那头结满虱子和污垢的长就落了一地。
一颗光溜溜的脑袋露了出来。
“好!你是第一个带头的,有赏!”
负责放食物的后勤人员大声称赞。
不仅递给了王石头两个白得亮、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
还额外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掏出了两个皮薄馅大的纯肉包子塞进他手里。
“这肉包子,是陆总额外奖励给你的!”
王石头双手颤抖着接过馒头和肉包。
他只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大肉包两个,他想着留给后方营里的丫头吃。
王石头跪在地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疯狂磕头。
这一幕,成了压垮五万流民心理防线的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从众心理在这一刻彻底爆。
“我也剪!给我剃光!”
“别抢!我先来的!快给我推了!”
“祖宗在上,不孝子孙今天实在饿得不行了,您要是怪,就托梦来骂我吧!”
有了王石头带头,两个大白馒头的诱惑力瞬间击溃了所有的封建礼教。
五万流民争先恐后地涌向剃头棚子,生怕晚了一步馒头就没了。
当然,流民中也不乏一些头铁的顽固分子。
几十个曾经读过几天酸腐文章的落魄秀才,指着陆野的装甲车破口大骂,宁死也不愿受这“断之辱”。
陆野根本没有惯着他们。
特战队员直接鸣枪示警,将这些顽固分子驱逐出了平安县的地界。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个末世般的荒野里,离开庇护所的他们,甚至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是一具具还在喘气的移动血肉而已。
剪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剃完光头的流民,被迅组织起来,排着长队走向城外新打的十几口深水井。
那里早有后勤组准备好的大木桶和现代除菌香皂。
一桶桶清凉的井水当头浇下,配合着香皂搓洗,将他们身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污垢一层层洗刷干净。
很多人一边洗,一边嚎啕大哭。
洗去的不仅是污垢,还有他们作为流民那猪狗不如的过去。
与此同时。
平安县城内的第一劳改营里,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缝纫机踏板被踩得火星四溅。
为了赚取积分换取香烟和肉汤,几百名降兵俘虏红着眼睛,正在拼命赶制五万套崭新的统一样式麻布衣衫。
傍晚时分,第一批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流民,已经在空地上整齐地坐好。
看着眼前这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队伍,陆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鸣!”
“到!”
陆野指了指北方。
“点齐一个排的兵力,带上装甲车和物资”
“去后方大营,把剩下的妇孺老弱,一个不少地给我接回来!”
话音刚落,人群中猛地站起一个光头汉子。
“长!”
王石头眼眶通红,挺直了腰板大声吼道:“俺认识路!俺自告奋勇,给军爷们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