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大步走上高台,拿着高音喇叭,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百姓。
“延安府的乡亲们!”
“我叫陆野,本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抢你们的!”
“我们是来给你们主持公道的!”
陆野指着跪在地上的王知府等人,声音如洪钟般炸响。
“看看你们面前这群衣冠禽兽!”
“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被他们倒卖进了自己的腰包!”
“城外的流民饿得易子而食,他们却在府衙里夜夜笙歌,大鱼大肉!”
“他们勾结黑心商人,把一斗陈米卖到五十两银子,逼得你们卖儿鬻女,家破人亡!”
陆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老百姓们鲜血淋漓的心口。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百姓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台上那群狗官劣商,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王知府毕竟是个老狐狸,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台下的死寂。
死到临头,竟然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深知这些贱民骨子里的奴性,仗着百姓不敢造反的心理,竟然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狡辩起来。
“陆野!你这反贼休要妖言惑众!”
“本府乃是朝廷命官!你敢私设公堂,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们这群泥腿子,谁敢动本府一根汗毛?!”
“等朝廷大军一到,你们伙同反贼,同罪论处!是要被抽筋扒皮诛九族的!”
王知府的咆哮声在广场上回荡。
那些原本眼中燃起怒火的老百姓,听到“朝廷大军”和“同罪论处”几个字,吓得纷纷缩了缩脖子,眼中再次浮现出深深的畏惧。
这就是封建皇权积威数百年的恐怖之处。
看到百姓们退缩,王知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脸上的表情越猖狂。
然而。
就在陆野冷笑一声,准备让人直接毙了这个老狐狸的时候。
人群的最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童音。
“狗官!我打死你!”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饿得头大身子小的男童,不知道从哪里爆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旁边老人的阻拦。
他死死咬着牙,眼泪糊满了脏兮兮的小脸。
他的手里,高高举着一块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头!
“嗖!”
小男孩拼尽全力,将手里的石头狠狠砸向了台上的王知府!
“砰!”
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王知府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
王知府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倒在台上。
全场数千人,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在一片死寂中。
那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指着台上的王知府,出了撕心裂肺、泣血般的哀嚎。
“我打死你这个狗官!”
“你还我娘亲!还我娘亲!!!”
这声凄厉的哭喊,如同火星落入了塞满炸药的火药桶。
延安府数万百姓心中那座压抑了数百年的活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