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延安府城头上的大明旗帜……全、全没了!”
“你说什么?!”
李起元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指着斥候的鼻子怒吼:“你敢谎报军情?!”
“小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啊!”
斥候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哭丧着脸喊道:“城墙上换旗了!全是没见过的红旗!”
“延安府……延安府被贼军攻破了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狂雷,毫无征兆地劈在了李起元和官秉忠的天灵盖上!
十万大军的前锋阵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在风中回荡。
“放你娘的狗臭屁!”
官秉忠双眼瞬间通红,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狂狮般咆哮起来。
“延安府城墙高达数丈!城内有充足的粮草,还有几千精锐守军!”
“那王知府前几天才的八百里加急求援血书,这才过去几天?!”
“你告诉我,这才几天?!”
官秉忠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唾沫星子狂喷:“就算那贼军全是天兵天将,没有攻城器械,也绝不可能在几天之内拿下延安府!”
是啊!怎么可能?!
攻城战向来是用人命去填的绞肉机,围城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是常态。
平安县那帮泥腿子,凭什么几天就能打下一座固若金汤的府城?!
可是。
当李起元一把夺过千里镜,死死地望向延安府城头时,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千里镜中。
延安府那扇包着厚重铁皮的巍峨城门,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地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碎木烂铁,仿佛是被某种恐怖的雷霆巨兽,硬生生从外面给轰成渣的!
而城墙之上。
一群穿着奇怪绿色花纹衣服的士兵,正端着黑漆漆的古怪铁管,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城下的十万大军。
没有大明的龙旗。
只有一杆杆迎风飘扬的赤红战旗,在这大明的西北重镇上空,显得如此刺眼!
“该死……该死啊!!!”
李起元目眦欲裂,气得浑身抖!
大明的西北重镇,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群他根本看不起的反贼给端了!
这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要被皇上诛九族的大罪!
退无可退!
必须夺回延安府!
“传本督将令!”
李起元猛地举起尚方宝剑,直指延安府城头,双目赤红地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神机营火炮上前!大军列阵!”
“十万大军,立刻给本督攻城!!!”
“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呜——!!!
呜——!!!
沉闷而肃杀的进攻号角,在黄土高原上空骤然吹响!
十万大明精锐彻底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们拔出战刀,架起火铳,犹如一片汹涌的黑色海洋,带着踏平一切的气势,疯狂地朝着延安府狂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