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带着苏晚和刘闫妮回到屋内。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雷暴声被隔绝在外。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苏晚有些麻木站着，双手不自觉紧握。
她眼眶还红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堵着。
刘闫妮站在一旁，肩膀微微耸动。
王伟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看向两人：“于心不忍？”
苏晚抬起头，声音有些哑：“她只是想活下来……她没有害过我们。”
王伟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她。
“她没有害过我们，是因为她没有机会。”
苏晚一怔。
“赵烈让她查我的领域异能，”王伟淡淡道，“如果有一天，赵烈让她杀我呢？”
苏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会不会动手？”王伟自问自答，“会。因为她想活下来。”
“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没有想害我，没有要跟我作对，她只是想活下来。”
“但她想活下来，就要拿我们的命去换。”
“你觉得，我应该成全她？”
苏晚沉默了。
刘闫妮看着王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可……可她已经……”苏晚的声音很轻，“已经死了……”
“是啊，她死了。”王伟坐下，靠在沙上，“因为她不够强。”
“如果她比我强，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颤。
王伟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是末世，没有对错，只有生和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两人心头上。
“刘悦美想活下来，没有错。我杀她，也没有错。”
王伟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活着，才有资格于心不忍。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下一次，死的就是我们。”
王伟看向两人，“我说最后一遍，收起你们那些没用的怜悯。”
“在这个世界，心软——就是最大的催命符。”
苏晚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刘闫妮也沉默下来。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
王伟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片刻后，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苏晚下意识看向王伟。
“开门。”王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