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一脸专注地为她调整姿势，似乎并没有想什么其他事，乔可染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按照他的意思将姿势重新摆了一下。
“你才刚刚生产完没多久，这些动作对你来说有些吃力，能做就做，不能做的不要勉强。”
裴砚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哪怕是本就不算剧烈的女子防身术对她来说，也有些费力。
乔可染咽了咽口水，随即将自己的姿势收起来，呼吸重了几分：“谢谢王叔。”
这还是他知道真相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裴砚南想起昨天在裴司礼脖颈间看到的那枚红痕。
他粗大的喉结滚了滚，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去，鸦色的眼睫半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不客气，在学校不用叫王叔。”
他莫名地不想听见那声王叔。
即使他知道她已经和裴司礼结了婚，还有了两个孩子，但他心中那股对她的躁动却一直无法压得下去。
乔可染顿了顿，抬起眸子轻轻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将头垂下去：“知道了，老师。”
裴砚南脸色沉了沉，将话题转移了开：
“裴峻珩被罚去荒芜星的事情，你可知道？”
乔可染点点头，温声回答：“知道，他勾结莫家，制造了那场爆炸，所以司礼将他罚到荒芜星去管理两颗流放犯人的星球。”
裴砚南黑漆漆的眸子在她那张白皙的面容上扫了一下，又将目光移开：
“你倒是不记恨。”
乔可染咬了咬唇，声音如常：“之前我还在泰拉星球挣扎求生的时候，是他在我的直播间里打赏了许多礼物，才让我生活得更加宽裕了些。”
“他对我，有恩。”
“那场爆炸他也将炸弹都换了威力较小的，给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我对他没什么好记恨的。”
“就当是都抵消了吧。”
这是乔可染第一次在裴砚南面前谈及对裴峻珩的态度，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就已经将真相告诉了裴砚南，所以心中觉得对他没什么隐瞒，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裴砚南闻言没有再说什么，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视线安静地移开，瞳仁微深。
已经有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乔可染眸子闪了闪，抬腿从他身边走开，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裴砚南站在原地没有动，喉结滚动了一下，凌厉好看的下颌线清晰，唇角微微一扯，有些莫名的燥意。
一个女学生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老师，我有个动作不会，您可以教我吗？”
裴砚南低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投向那个已经离他远去的身影，嘴角往下压了压：“不可以。”
“自己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