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提起笔,凝视着她。
“法庭是讲证据的。”他说,“只要证据充足,没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看向晏芝,眼神很平,却让人莫名安心。
见晏芝冷静了下来,方永继续提问:
“什么时候打的?
在哪打的?
打完之后他说过什么?
写过保证书没有?
报过警没有?
去医院没有?
拍过照没有?”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晏芝脑子有点懵。
但她现,自己在认真想。
“保证书……写过三次。”她开口,声音还有点抖,“打完就写,写完了接着打,都在我柜子里藏着。”
方永在纸上记了一笔。
“报警呢?”
“不敢。”
方永点点头,继续记。
“医院呢?”
“去过两次,一次是肋骨疼的受不了,一次是眼睛充血,有点看不清。”
“病历还在吗?”
“应该……在。”
方永又记了一笔。
晏芝看着他写字,忽然问:“这些……都有用吗?”
方永抬头:“有用。”
“能赢?”
“能。”
晏芝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周家势力挺大的,你就不怕吗?”
方永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微微扯动——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不认识我的话。”他平淡的说,“也大不到哪里去。”
晏芝愣住了。
林疏月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同样的困惑:
不认识他的话?
什么意思?
晏芝想问,但方永已经低下头继续记笔记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目光落在那个低头写字的人身上——两米多高,三百来斤,往那儿一坐把椅子压得嘎吱响。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说是杀人犯都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