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真没有。可能就是跟他开开玩笑,他不知道轻重——”
“开玩笑?人家要跳楼了,你跟我说开玩笑?”
李磊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为国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头乱糟糟的。
“老二,怎么了?”他看了眼李磊,“这小子又惹事了?”
李为民把孙静娴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为国听完,先是不信:“不可能。李磊成绩是不好,但从来不惹事。肯定是那个孩子自己有问题,现在的小孩,动不动就跳楼,心理太脆弱了。”
王芳也出来了。
她听完事情经过,第一反应不是问儿子有没有欺负人,而是坐到李磊旁边,搂着他的肩膀:“磊磊,你告诉妈,是不是那个孩子先招惹你的?”
李磊摇头。
“那就是误会。同学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王芳看向李为民,“为民,你帮帮磊磊,不能让他背这个处分。”
李为民看着侄子,又看着弟弟和弟媳。
他忽然觉得很累。
“你到底干什么了?”他的声音沉下来。
李磊抠着沙缝,声音闷闷的:“就是跟他闹着玩,拿了他点钱,推了他几下,又没打坏他。”
“拿了他多少?”
“几千块吧。”
“就这点钱,也值得小题大做?”王芳插嘴,“大不了多赔他们点罢了。”
而后又转而看向丈夫,“我早就说多给磊磊点零花钱,你就是不肯,当初听我的,哪会有现在这事。。。。。。”
李为民深吸一口气,打断道:“还有呢?”
李磊低下头:“让人把他的书扔进垃圾桶,在厕所堵过他几次。就这些。”
李为民闭了一下眼睛。
他在青荷七中待了二十来年,处理过不少问题学生,警告、记过、开除的每年都有。
但却从来没想过,今天轮到了自己的侄子。
“已经有律师介入了。”他说。
李为国一愣:“什么律师?”
“就是之前搞倒周家的那个,极道律师事务所的方永律师。”
客厅安静了。
周家在青荷经营了十几年,说倒就倒了。
极道律师事务所的名号,也早已在青荷上层社会流传开来。
那天之后,整个青荷区的社会风气都清朗了不少。
李为国的脸色变了,王芳搂着李磊的手紧了紧。
“不过是个律师……”王芳的声音明显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