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人。”方永低头看着两个保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你们要打,跟我打。”
高胖保安往后退了一步,踩到碎石,踉跄了一下。
“误……误会……”
方永没理他们。
他弯腰捡起那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钢管在他手里像一根筷子,轻轻一掰,锈蚀的地方直接断了。
“这样的钢管,用在六米高的脚手架上。”他把断掉的钢管扔在地上,出哐啷一声,“你们觉得,应该谁来负责?”
两个保安不敢说话。
方永拿起阿坤的手机,看了看照片。
“拍完了吗?”
阿坤点头:“拍完了。”
“走。”
两人转身走向缺口。
身后两个保安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上了车,阿坤长出一口气。
“永哥,你要是晚来一分钟,我真要动手了。”
“动手就输了。”方永动引擎,“咱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黑社会。”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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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约了王浩和他爸的工友老马在城西一家小饭馆见面。
饭馆不大,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黄的菜单。
她提前到了,点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青菜、花生米、西红柿蛋汤。
老板娘上菜很快,菜冒着热气。
王浩先到,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林姐。”
“你爸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王浩低下头,“医生说还要做一次手术,费用还没凑够。”
林疏月沉默了一下:“会好的,方律师在查了。”
王浩点头,眼眶有点红。
过了十几分钟,老马到了。
五十出头,黑瘦,手上全是老茧,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工装。
进门的时候有些犹豫,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王浩才走过来。
“王浩,你找我什么事?”
“马叔,这是月月姐,方律师的助手。她想跟你聊聊我爸的事。”
老马的脸色变了:“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转身要走。
林疏月连忙站起来:“马叔,您别急着走,我不是来逼您作证的,就是聊聊天,吃个饭。”
王浩走过去拉了拉老马的袖子,带着哭腔:“马叔,我爸躺在医院里,下半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老马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