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钱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些欲语还羞的遮掩之词,我加钱,你细说。”
茶客不满,冲着台上的说书先生嚷嚷,抬手扔出一锭碎银。
说书先生收了碎银,口一张,说了些细节:“小娘子手上一朵艳红花瓣,在小公子背上绽放。”
“那小娘子姓沈吧,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荤话,飘进二楼早已坐下的主仆耳中。
沈婉茹捏着茶杯的手上,正有一朵艳红的花瓣胎记,位于腕上。
素芝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他们怎么能这么编排,名声对一个女子何其重要,简直欺人太甚,奴婢去跟他们拼了。”
自家姑娘是顶顶好的,他们凭什么!
素芝气势汹汹要冲出去,被沈婉茹拉住:“不急,等官府的人来。”
彼时,秦暮言和许柚在角落中已经听了半天,听清来龙去脉的秦暮言,只觉得一股被背叛的恼意在胸口蔓延。
耳边荤话越来越过分,他冷不丁一脚踹翻面前凳子。
凳上的人生气,一转头却看见着火一般的秦暮言。
巧的是,他认识秦暮言。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只是一句话,便坐实了说书先生口中小娘子的身份。
茶客身份各异,不如秦暮言的沉着嗓子不敢问,又忍不住好奇。
也有跟秦暮言不对付的,借着这个事当即就道:“秦世子今天出门怎么不带个绿冠,衬你。”
秦暮言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声回怼:“住口。”
那人可不怕秦暮言:“你绿帽戴得,我怎么就说不得了?早之前你不是还说要娶她!还娶吗?绿帽哥!”
秦暮言恼羞成怒:“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我!我不会娶她。”
那人反口就来:“诶呀,又不娶了啊,看来秦世子的爱也不怎么样嘛!”
一阵哄堂大笑,秦暮言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把那人的嘴角打烂。
那人却不放弃,继续羞辱:“上国学时,秦世子就处处不如卫世子,如今未婚妻又成为了卫世子的衣下客,啧啧啧……”
卫溯,又是卫溯!
为什么哪里都有卫溯?!
秦暮言理智全无,上国学时,他就处处不如卫溯那个病秧子,为什么都肄业了,还要被跟卫溯放在一块!
都怪沈婉茹,她老老实实当他的外室不就好了!他都说了,会把全部的爱给她,她怎么还这么不听话!
她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卫溯!
两个贱人!
气急攻心,秦暮言没有晕,只是一股脑把所有怨气泄在沈婉茹身上。
“不知廉耻水性杨花,枉费我之前对她这么好,我秦暮言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娶这种浪荡女,更别说给她世子妃的位置!”
一旁许柚眼神闪了闪,很快便更加舒坦了!
秦暮言一番激奋言论,令不少原本还在质疑是不是沈婉茹的人立刻坚定,窃窃私语。
忽然,一道女声传遍整个茶馆。
“就你这种人,沈小姐不嫁给你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