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沈婉茹带人安置好药王像后,薛神医出来了,当着众人的面,她恭敬一拜,声音清楚传进在场众人耳中:“今日麻烦东家了!”
东家?
众人一愣,薛神医的东家是沈婉茹?那安阳侯府怎么说薛神医是安阳侯府的客卿大夫?!
脑子转了一下,众人又想,沈婉茹心悦秦世子,一切都以秦世子为先,就算是她请回来的神医,恐怕也是为了秦世子所请。
然而,想法刚落,又听薛神医道:“东家将我接回上京,又专门为我盘下医馆,无以为报,我薛锦荣在此起誓,五年内只有姑娘一个东家。”
众人继续自我安慰,沈婉茹迟早要嫁给秦世子,给她当差也就是给安阳侯府当差,没差别。
沈婉茹视线扫过众人,其中有不少都是昨日给安阳侯府送礼的。
她轻轻勾了勾唇,这些人的表情,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明显的!
你看,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可惜了,自欺欺人不好,所以她请了赵若兰。
果不其然,深爱沈婉茹容颜的赵若兰最讨厌沈婉茹跟安阳侯府放在一起。
她当即问:“神医,你说沈姐姐是你唯一的东家,那安阳侯府呢?”
卫明昭也在一旁补充:“昨日便听说了,神医是安阳侯府的客卿大夫。”
薛锦荣斩钉截铁否认:“我跟安阳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忘补充:“就算沈姑娘日后嫁人,我的东家也只有姑娘。”
此话如一枚重石落入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有人强撑着问:“沈姑娘,若是侯府让你请神医治病救人,你可会让神医去?”
沈婉茹勾勾唇,指着药堂门口的牌子:“我虽是神医的东家,但我尊重神医的看诊规矩。”
给安阳侯府送了钱的人还是不死心:“沈姑娘,你迟早要嫁给秦世子,神医既是给你当差,不正是给安阳侯府当差吗?”
沈婉茹当即冷了脸,看着问话的那人,语气不善:“还请慎言,我尚未定亲,又何谈嫁给秦世子。”
那人摇摇欲坠,为了请神医看诊,他可把家当都送到安阳侯府了,若是沈婉茹不认,他怎么办,家中重病的妻子怎么办?
见他隐忍又气恼模样,沈婉茹好心道:“若你家中有病重之人,可带过来直接找神医看诊,可千万别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哄骗丢了家底。”
赵若兰嗅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眼珠子一转,当即问道:“你莫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男人已经气到极致,张口就将安阳侯府做的腌臜事说出来:“安阳侯府声称是神医的东家,我为了求的神医看诊的机会,将家底都送到安阳侯府。”
沈婉茹当即撇清关系:“昨日侯府来人,我们还特意交代了神医今日有空,你们怎么还……”
她叹了口气:“你先带家中病人过来看诊,得空了再去要回你的银钱。”
男人朝着沈婉茹感激一拜,立马往回走。
也有不少送了钱的陆续张口,得到的都是,薛神医这里会直接接待,不会通过任何渠道额外收钱。
“看样子,沈姐姐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喜欢秦暮言。”赵若兰愤愤不平,“传言肯定是假的,一定是秦暮言故意传出来的,故意毁坏沈姐姐的名声,我定要让我爹参他们安阳侯府一本。”
卫明昭:“……”
光是昨日那些人,御史到现在都还在写折子吧!
可不等她说话,赵若兰已经给沈婉茹告辞,气势汹汹跑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