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送出去的东西他们怎么好意思要回去?”
付嬷嬷愁苦道:“可他们都一口咬定,是老夫人你故意用神医引诱他们送礼,还说若不归还物件,就将此事捅到天家面前。”
她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有些话语权:“老夫人,不若就将东西还回去,若真捅到天家面前,怕是不好善终。”
“不行!”老夫人一口回绝,眉间透着浓浓的坚决,她冷声分析,“此时将东西还回去,反倒坐实他们口里的罪名。”
外面隐隐传来咒骂声,难听的措辞断断续续传入老夫人耳中。
那些富贵人家,自然不会亲自来闹,而是专门找了口舌伶俐之人前来叫门。
一日不归还物件,骂声便在安阳侯府外萦绕一日,难堪程度,比沈婉茹前来算账那日还要严重。
老夫人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当“活不起的”这个词第无数次飘进耳中时,老夫人豁然起身。
主仆二人一路到了秦暮言的墨竹院。
秦暮言一边忍着身上的痛,一边听着难听的骂词。
见到祖母,一下崩溃:“祖母,这些人闹的太大了,不过就是些死物,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较真的是那些物件吗?是脸面!那些东西就是他们被骗的证据,他们务必会要回去!”
说到此处,又恨的牙痒痒:“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沈婉茹造成的,一个妾位和一个庶子,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要肖想安阳侯府的世子妃之位不成!”
秦暮言登时有些心虚:“祖母,我昨日跟柚柚商量好后,还未来得及告诉婉茹这个好消息。”
老夫人张了张口,到底没舍得骂自己孙子,只能将怨气都撒在沈婉茹身上。
“说到底,都怪沈婉茹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你现在立马让人从后门出去找沈婉茹,告诉她愿意给她妾位和一个庶子,今日之事务必解决好,不然永远别想进安阳侯府的大门!”
“安阳侯府的大门很好吗?妾室和庶子又很好吗?”
老夫人的话,原封不动到了沈婉茹耳中,连带着旁边的卫明昭也听了进去。
她感叹:“难怪沈姐姐你说我帮你出气,他们会以为你在利用我逼秦世子娶你。”
又嫌弃:“我都怀疑,哪日沈姐姐你嫁人了,他们都还以为你是为了气秦世子。”
沈婉茹的马车停靠在角落处,正好能听清楚安阳侯府外叫骂的声音。
什么“活不起”“死骗子”……
说实话,没什么杀伤力。
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都没下狠手,估摸着怕她回心转意,又将薛神医送给安阳侯府。
还是需要尽快撇清跟秦暮言的关系。
沈婉茹撩开车帘,朝素芝说了几句。
素芝便走了过去,轻松挤进人群中,说了几句,那些人便有序散去。
前来传话的小厮沉着人群还未走完,忙跑到不远处,等了片刻,估摸着从安阳侯府到沈婉茹住处一去一来的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府。
“这……”
卫明昭看了小厮的全部行动,有些震惊。
沈婉茹倒是没瞒着:“秦暮言院里的下人,除了几个家生子,其余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