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溯还未告知爹娘,沈婉茹也不方便自己提起,正犹豫要怎么拒绝时,蔺扉羡已然瞧出她的顾虑,当即贴心转移话题。
“沈姑娘愿意让薛神医来替我儿看诊,便是我儿的恩人,他如今情况大好,合该给你亲自道声谢。明昭,去将你兄长叫来。”
卫明昭应是,又忙去了。
卫溯来的很快,脚步匆匆,一步三喘,却始终没有停步。
直到瞧见沈婉茹安静坐在那,他便觉整个人都宁静下来。
只看了一眼,匆匆移开,分别给母亲和沈婉茹见礼。
沈婉茹起身回礼,视线交错时,沈婉茹朝卫溯眨眨眼。
卫溯心领神会,当即朝母亲拱手:“母亲,儿子有些话想单独跟沈姑娘说,有劳母亲带着明昭在外守着。”
蔺扉羡诧异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流转一番,转而明白。
沈婉茹此来是特意来找自家儿子的,许是因为礼数,并没有直接提名,反而主动等着她提及。
可这孩子怎么确定她一定会让溯儿过来?溯儿又是何时与这孩子相识?
蔺扉羡压着疑问,领着卫明昭离去,不忘道:“我跟明昭就在不远处看着。”
待客厅的大门大敞,蔺扉羡与卫明昭相对而坐。
蔺扉羡沉稳些,卫明昭就不太能耐沉住气,时不时往待客厅内看。
沈婉茹望着,有些艳羡。
若是母亲还在,她跟母亲应该也是这般。
思绪转了一瞬,沈婉茹回过神来,步入正题:“不知今日京中那场声势浩大的赌局,世子可曾耳闻?”
卫溯点点头,沈婉茹接着道:“我想请世子帮我查一查幕后的庄家。”
“是定北侯府世子崔溪桥。”卫溯俨然查过,“但至今不明白他的目的。”
崔溪桥,沈婉茹是认识的。
他是秦暮言的狐朋狗友之一,又与旁的狐朋狗友不同。
定北侯是行伍出身,作为定北侯嫡长子的崔溪桥,早早入了军营,身上背着军功,是秦暮言那些狐朋狗友中最有势的一个。
也是那些人中最不喜欢她的一个!
沈婉茹至今记得初见时,崔溪桥见她便如见路边犬,眼中是鄙夷与不屑,往后多次,他常劝秦暮言,莫耽女色,尽早离去。
沈婉茹骤然明白了掌柜话里的意思,原来是替秦暮言出气啊。
秦暮言同他那帮狐朋狗友一样,都觉得是她离不开秦暮言,设下赌局,想必也是为了等她回头时嘲弄。
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婉茹哂笑,可惜,要让崔溪桥失望了,她绝不回头!
回过神来,骤见卫溯视线挪向别处,恍然令她生出一种卫溯刚刚一直在瞧着她的感觉。
她摇摇头,将那想法甩出脑内,又将自己与崔溪桥的关系告知。
卫溯听罢,眸色暗了暗。
就他查到的来说,崔溪桥并不像沈婉茹说的这般厌弃她。
但他什么都没说,顺着沈婉茹的话点点头:“我会差人一直盯着,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婉茹道了声谢,视线不由自主移向屋外的母女二人。
她很是喜欢蔺夫人,就是不知道蔺夫人知道她要嫁给卫溯后,是否还会像刚才那般待她。
卫溯似是瞧出了沈婉茹顾虑,心想祖父那边估计已经得到消息,是时候该告诉家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