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在犹豫,扭头去休息了。
沈婉茹头疼扶额,她跟秦暮言认识的时间太长,那份情谊知道的人太多,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只祈祷老承恩侯快点到京城,她跟卫溯定下婚约后,那些这那的猜测自然就没了。
翌日一早,沈婉茹早早起身,刚收拾好,来接沈婉茹的马车就到了。
她急忙出门,提裙上马车,刚揭开马车帘子,却见卫溯端端正正坐在里面。
晨间的男人脸上还带着倦色,但眉间的病气却是轻了不少。
听到声响,男人侧目,眼睛似乎亮了亮,转瞬便恢复如常。
沈婉茹诧异一瞬,坐到卫溯的对面:“我还以为你会在侯府休息,好备足精神施针。”
卫溯:“你第一次入宫,我自当陪同。”
沈婉茹不解,她第几次入宫跟他并无关系:“为何?”
卫溯轻叹,他就知道,沈婉茹只将他当合作伙伴。
他不愿在这个时候给她增添烦恼,只道:“虽还未定亲,但你也算是我的未婚妻,我理应陪着你。”
卫溯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同记忆中秦暮言不耐的话语重合:“不过是去盘个帐,我跟去能做什么?”
“陪着你?陪着你能有什么用?能多挣钱还是能为我多挣功名?”
“我跟你是定了情,我也迟早会娶你,但你不能用这些要求我做什么。”
“我是个男人,我能要求你替我做什么,你却不能要求,不然将我的面子至于何地?”
分明只是一句话,却在秦暮言那字字句句中突出无比。
沈婉茹的心陡然剧烈跳动一下一下,未知情绪绕了一下,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选择沉默。
卫溯也没多问,伸手抽出一个格子,从里面拿出一叠精致的早点。
又从另一个格子中拿出一碗仍冒着热气的牛乳。
卫溯将二者摆到马车中的小桌上:“吃点吧,从这到宫里还有一段距离。”
沈婉茹颔谢过,捏起早点小口吃起来。
她不住想着卫溯刚刚的话。
迟早要定亲……
她头也不抬:“晚间你施针的时候,我过去陪着你。”
卫溯的唇角勾了勾,话中却处处是贴心:“不会耽误你吗?”
沈婉茹摇摇头。
早点吃完,马车正好在皇宫门前停下。
两人由宫人领着入宫,一路到了御书房。
当即陛下十六岁继位,至今已经二十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些许细纹,并不明显,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更加威严难测。
早朝将近,他却还在皇案后查看奏折。
听到声响,他抬头看来,锐利的眸子落在沈婉茹身上,只一瞬便又平和。
沈婉茹与卫溯一道行了礼,陛下让宫人给二人抬了椅子,就放在皇案的对面,
皇帝先是细细打量了沈婉茹一道,赞了一声:“后生可畏,你娘当年在你这个年纪,还没你这些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