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言的话像是巨石落入静水,激起滔天骇浪。
“怎么可能。”绿衣男子最先开口,“沈姑娘擅经商,在行医方面全无经验,怎么可能做药童!”
秦暮言和崔溪桥同时看向绿衣男子。
秦暮言目光幽幽:“你好像很了解婉茹。”
崔溪桥的视线也如淬了毒,让绿衣男止不住阵阵战栗,他连忙摇头否认:“我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秦暮言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崔溪桥别有深意瞧了眼绿衣男,转而问秦暮言:“何出此言。”
秦暮言先喝了口茶,这才道:“实不相瞒,承恩侯府的府医如今在我府上,是他告诉我的,他说昨儿婉茹陪同神医去给卫溯施针。”
众人不信,沈婉茹是薛神医的东家,就算真当药童,也不可能被那么对待。
秦暮言看出众人眼中的不信,摇了摇头:“这你们就不懂了,这些声明在外的大夫,有些傲气,东家于他们而言,比不上自己的名声重要。”
他抬头道:“赵若兰不是在女席吗?你们若不信,差人去问问。”
崔溪桥叫来小厮低语几句,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又回来了,对各位主子道:“赵小姐说了,沈姑娘确实给薛神医做了会儿药童。”
众人震惊,又带着些幸灾乐祸。
有一人撞了撞秦暮言的肩膀:“秦兄,谁不知道卫溯是卫家的根基,沈婉茹这么做,可是得罪了卫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上门求你帮她了。”
秦暮言嘴角压不住笑:“也是她不懂事,为了讨好卫家非要做什么药童,还真以为神医有本事,承恩侯府的府医可说了,那个神医只是徒有虚名,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卫世子在她手上,迟早出事。”
崔溪桥本来觉得哪里不对,一听秦暮言这话,瞬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外人都以为承恩侯府的府医术不错,但他可知道,那何大夫根本就是酒囊饭袋,没一点本事压身。
他又叫来小厮低语,小厮又出去了,再回来却没像刚刚那般大咧咧告诉众人,而是小声告诉崔溪桥:
“回世子,赵小姐说了,沈姑娘给薛神医做药童是薛神医亲自要求的。还说施针结束后,薛神医对沈姑娘夸赞颇多。”
“秦兄打算请承恩侯府的府医为你看诊?”众人的嬉笑声中,崔溪桥突兀问。
秦暮言点头:“是。”
不过一瞬,他的脸又冷下来:“我当初本欲请薛神医替我看诊,可她却推脱说什么没有药材,非要我找婉茹求了药才肯为我看诊,如今我才知道,只是因为没什么本事,怕治不好被问罪。”
人总是对自己人之外的东西,充满了自以为是!
崔溪桥嘴角的讽刺越重,却没打算告诉秦暮言何大夫的真正水平,反而道:
“秦兄气运天带,难得遇上何大夫这种比神医还‘厉害’的大夫,可要好好用他。”
崔溪桥加重了“厉害”二字,心中隐隐期待。
在何大夫的“救治”下,秦暮言的旧疾只怕会越治越重,届时成了瘸子,就更配不上婉茹了。
崔溪桥一想就止不住的笑,连带着对秦暮言都好脾气了些。
亲自为秦暮言倒了酒:“这杯酒,敬秦兄觅得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