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的作风他最是清楚,知恩图报,只要薛神医能救卫溯,沈婉茹这个神医的东家,只要提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卫家都能咬牙应下。
他本来没想闹这么僵的,可在这等了沈婉茹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人,沈婉茹却将他忽视得彻底。
他一时气恼,没压住脾气,冲动了些,这才造成如今局面。
心口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安。
他需得尽快下手!
崔溪桥想着,召来护卫低语:“你告诉她,催秦暮言快些下聘!”
……
秦暮言被许柚约了出来。
“暮言,你何时下聘娶我?我爹知道我们的事,已经催好几次了。”
穿着浅绿色薄衫的许柚坐在桌对面,美目嗔怒。
若是平常,秦暮言肯定立马上前安抚,并再三承诺一定会尽早下聘迎娶许柚过门。
可今日他却有些呆。
许柚气恼:“你是不是还念着沈婉茹,所以不愿下聘。”
许柚掩面轻哭。
秦暮言被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一扰,回过神来,轻声安抚:“柚柚你先别急,我并非念着沈婉茹,而是想等我高中后再下聘风光迎娶你。”
许柚深情:“我不在乎你是否高中,只要是你,我就都愿意嫁。”
许柚一片赤忱,秦暮言心口怔动,却控制不住想到沈婉茹。
她也曾说过:“只要是你,怎么样我都愿意嫁,我挣的钱,我们一起花。”
声音犹在耳侧。
娶了婉茹有花不完的银钱,那娶了柚柚呢?先聘礼他就得出不少的银钱……
秦暮言犹豫,许柚正要闹,秦暮言便抬头看去:“柚柚,不急,等我秋闱后再下聘……”
“秦暮言,你是不是后悔了……”
“柚柚!”秦暮言的音量拔高了一些,“婉茹从不会逼我下聘。”
许柚要说的话又尽数噎回肚子里。
崔溪桥找上她的时候,让她走的本就是与沈婉茹不同的路子。
沈婉茹在秦暮言面前时,虽说处处忍让,可也压不住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强势,虽说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让她常觉愧疚,对秦暮言便越好。
可耐不住男人顺杆往上爬的臭脾气,不管沈婉茹如何低头,他总觉得自己男人尊严受损,偶尔对沈婉茹温声几句,便觉得深婉茹该感恩戴德。
她深知秦暮言的脾性,在秦暮言面前向来善解人意,温婉可人。
许柚搅着手帕,不再催促,只是温声道:“我并非想逼你,只是我娘已经在给我相看人家了。”
秦暮言一阵心烦意乱,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故而只是叹了一声:“你且回去等着,我会尽快上门提亲。”
崔溪桥得到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与其他人一样,他觉得沈婉茹如今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秦暮言。
秦暮言的婚事一日没定下,沈婉茹就一日不死心!
只要秦暮言给许柚提亲,他立马带着聘礼上门,他就不信,他堂堂定北侯世子正妻的位置,还比不上秦暮言的妾位。
届时只要沈婉茹有所犹豫,他就能说服她嫁给她,哪怕只是一时冲动,可只要婚约定下,沈婉茹就绝不可能有后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