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没光等着回信,赵叔已经差人前往,若是同意的,回信会直接送回上京,不同意的,派去的人会周旋几日,就算合作不成,也能确保将来干事时不会影响。
“对了小姐,找来的师傅已经初步看过大将军府的情况,至多两日便能修缮完成。”
赵叔老泪纵横:“可以迎将军和夫人回家了!”
沈婉茹也难忍心口酸涩,点了点头。
是夜。
醇正酒香从墨竹院中飘出,正院中,石桌旁,秦暮言七扭八歪倒在花丛里,胸口还抱着一坛酒。
但他没醉,略略上头的酒意让他更加清醒,盯着天上明月,久久不言。
脚边的石凳上,崔溪桥一身白袍,坐姿端正。
“秦兄如今是何打算?”崔溪桥问。
秦暮言抱着酒坛猛灌一口,借着似有似无的“酒意”,他开始说胡话。
“崔兄,若没有柚柚的话,我想娶婉茹为妻。我非草木,十年相伴,我对她,是有真心的。”
崔溪桥眉宇间染上冷色,话语却温和替秦暮言着想:“她不过一介商贾,配不上秦兄。”
秦暮言轻叹一声:“我知道,所以她只能做妾。”
秦暮言的声音有些哽咽,又灌了一口烈酒:“崔兄,若她不是商贾该有多好!”
“若她不是商贾,没有银钱傍身,你当初不会将她接回安阳侯府,更不会借着情爱名义,将她绑在身边多年……”
秦暮言一噎,随即恼怒:“崔兄,你怎可如此说我?”
“秦兄还想让婉茹姑娘给你做妾吗?”崔溪桥直白问。
“自然!”秦暮言坐起身,“认识柚柚后,我一直想的都是让婉茹做妾。柚柚清贵,负责跟贵人女眷打交道,婉茹有本事,挣银钱支撑侯府运转,再合适不过。”
崔溪桥骤然捏碎手中酒杯,碎片割伤手,血低落,在白袍上晕出一朵血花。
“秦兄何不向许姑娘提亲,等你的亲事定下来,婉茹姑娘没了谋划的余地,便只能给你做妾。”
秦暮言抱着酒坛子呆。
崔溪桥再接再厉:“我的人今天传来消息,卫溯施针时吐血,卫家人已在预备,若下次施针再没有成效,会上门找婉茹姑娘的麻烦。”
“届时她能找的只有你,若那时你已经定下亲事,她只有妾位可选。若你迟迟不定,她心怀希冀,指不定闹出什么事。你难道忍心让你祖母再受一次家财被搬走的痛苦?”
秦暮言的眸光动了动。
崔溪桥又落下一句:“我们是兄弟,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秦暮言蠢蠢欲动,却又止不住担心:“若我向柚柚提亲,旁人也给婉茹提亲该如何是好?”
崔溪桥面不改色:“十年情谊,在上京人眼里,她无疑是你的人,你不要她,她不就是个弃妇?谁会给一个弃妇提亲!”
秦暮言又一次听到这话,心中隐隐怪异。
可一想到自认识以来,崔溪桥便事事以他为先,那点怪异便被压了下去,点头应下。
“好,我会将婉茹的退路堵死,不给她胡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