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娘家人的压力,秦暮笙只能将张二郎的心上人抬进门。
刚进门三月,就查出有孕。
可惜,没能撑到生产,就在冬日里坠入冰冷的湖水一尸两命。
张二郎苦查,查出是秦暮笙动的手。
巧的是,秦暮笙在这时查出怀孕,原本对秦暮笙不满的张家人,又将她捧了上去。
泪水将脸清洗了一遍,秦暮笙苦道:“二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张二郎骤然笑出声来,有些悲怆,“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我的妻子。”
张二郎对着二老行礼,一字一句:“父亲、母亲,洞房之夜,秦氏没有落红,是儿子划伤手指伪装那一方帕子。”
秦暮笙怔愣,不可置信看向张二郎:“怎……怎么可能……”
张二郎看也没看她,道:“当初儿臣怜惜她,没有拆穿,却不想连私生子都有了,还为了攀附张家对自己亲子下毒,此等毒妇,我张家容不得,还请父亲母亲准儿子休妻。”
事后张二郎问过大夫,有没有落红并不能成为是不是完璧之身的证明,有些人天生不会有落红。
那时,秦暮笙给他的印象,还是那个单纯,跟他一样被逼迫的可怜形象,所以他从未说出来。
哪怕后来对秦暮笙改观,也从未想拿那件事出来说。
直到心上人去世,他一直在找机会将秦暮笙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不在乎是真是假,只要能为心上人报仇,足以。
张二郎眼中迸的恨意,让秦暮笙恍惚回到那夜。
张二郎冲进院中,头一次对她动手,他问:“你为何要对念娘下手?为何?”
秦暮笙摇摇晃晃跌倒在地,又悲又壮。
她说:“我是被冤枉了。”
可她知道,没人会信。
毕竟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柔弱形象顷刻消散。
她一一扫过祠堂中的人,脊背缓缓挺直:“我是安阳侯府嫡女,你们敢休我吗?”
张夫人哼道:“我已经让人送信到安阳侯府,最多后日,我儿便能休妻。”
秦暮笙直勾勾盯着张夫人:“但是现在,你敢吗?”
张夫人气急败坏:“当初就不该让我儿把你娶回家。”
秦暮笙完全不在乎,深深看了眼张二郎。
秦暮笙被关在祠堂,不准任何人看望。
可到半夜,房门还是被打开,贴身伺候的嬷嬷小心进来。
“夫人……”
“嬷嬷,准备准备,我必须要在侯府的信到张家前逃出去。”
嬷嬷轻叹:“夫人,老夫人会不会心疼你……”
“她不会!”秦暮笙怨毒道,“张家的信一到她手上,她只会怪我败坏名声,恨不得亲自手刃我这个不孝孙女,怎么可能会心疼我。”
嬷嬷不言。
秦暮笙又问:“那个小畜生呢?”
默默回:“往上京方向去了,具体不知道到了哪。”
“还能到哪!”秦暮笙缓缓捏拳,“出了沈婉茹,谁能这么对我,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