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凭他有一个可以为了他不顾面子的祖父,你敢让你祖父进宫去求赐婚圣旨吗?”
崔玉茗很了解崔溪桥,当即道。
崔溪桥苦笑,他上哪找祖父上皇宫?祖父的坟头草都七尺高了。
见他沉默,崔玉茗又道:“以后,歇了你的心思。”
不可能,也歇不了。
崔溪桥的目光透过层层人,径直落在沈婉茹的身上。
若他能歇下这份心思,当初何苦绸缪?
沈婉茹只觉如芒在背,崔溪桥的存在感太强,令她难以忽视。
可崔溪桥今日是来“添礼”的,她只能将人迎进去。
作为主家,她尽职陪着客人,又因府中只有她一个主家,所有一切都要过她的眼睛。
午膳时间将至,沈婉茹起身去厨房盯着。
刚出宴席,旁边的素芝闷哼一声,软塌塌倒在地上。
沈婉茹惊惧中,还没叫出声,一只大手便捂住她的嘴。
“婉茹姑娘,你最好别乱动。”
沈婉茹果真听话不动。
崔溪桥很是满意,缓缓低头,凑近沈婉茹。
沈婉茹侧头,崔溪桥的唇瓣落空,他低低一笑,有些阴鸷:“婉茹姑娘,卫溯就是一个病秧子,你嫁给他没好处,倒不如选择我……”
“呜呜。”沈婉茹呜咽一下。
崔溪桥道:“若你不叫,我就松开你。”
沈婉茹点头,崔溪桥试探着放开沈婉茹。
一只脚却踩在素芝的手中,素芝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
沈婉茹半张的嘴又收了回去,歇了反抗的心思。
她没想到,崔溪桥竟然会在大将军府出手。
她转身看向崔溪桥,面对他时,崔溪桥尽力在笑,可仍藏不住眼中深藏的阴郁。
他在因今日之事不满。
沈婉茹怕这个神经病疯,好声好气道:“崔大人应该告诉你了,我跟卫世子是陛下赐婚,选你就是抗旨,我们沈家就剩我这么一颗脑袋了,不够砍。”
崔溪桥当然知道,只是不甘心。
他低头定定看着。
沈婉茹矮了他一头,俯视过去,沈婉茹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眨眼上下浮动,为那张明媚的俏脸投入一种莫名的幽幽美感。
他喉结滚动,想亲一亲那睫毛。
沈婉茹估算了一下时间,快要传膳了,就算她不去厨房,厨房的人也会从这里过。
她只要拖延片刻,厨房的人来了,她就安全了。
沈婉茹问:“崔世子,我其实不明白,你不是向来讨厌我,为何要要向我提亲,只是为了给秦暮言出气吗?”
“那个废物也配让我给他出气?”崔溪桥话中的嫌弃不似作假。
沈婉茹眸子颤了颤。
崔溪桥定定瞧着他:“我向你提亲,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你。”
崔溪桥的话,沈婉茹一个字都不信。
她道:“可是我跟卫世子是陛下赐婚。”
陛下赐婚四个字压在崔溪桥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忽然,他眼睛一亮,沉沉开口:“那你就嫁给他,但是要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