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鸣初入朝堂时,便展露出惊人的能力,陛下考察后,将他放入兵部,他以过硬的实力,很快位至兵部侍郎。
但也如崔溪桥说的,他有个御史爹,凡是跟他有过接触的,或多或少都被弹劾过,一二来去,兵部的人便疏远他。
陛下不忍人才被冷落,便让他出外差,全国巡查各部兵力。
崔溪桥以为这是赵玄鸣的弱点。
被同僚孤立,本是京官,却要年年往外跑。
可赵玄鸣面非但没有难受,反而挺直胸脯,越傲然。
“言辞有礼,行事合规,哪里怕弹劾,倒是崔世子,分明知道沈姑娘跟卫世子已经定下婚约,还百般纠缠,如此德行有亏,我会如实告诉我爹,让我爹弹劾你。”
男人的话被风送入耳中,刺激着崔溪桥。
崔溪桥的脸黑了。
特意找过来的人,专门给他添堵。
赵玄鸣应该听到婉茹对他的爱,看到婉茹对卫溯的冷,如此,向来将卫溯捧在高处的赵玄鸣,才会不留余地拆散这两人。
天子赐婚并非牢不可催,有人从中作梗,并非没有拆散的可能。
赵玄鸣这个天子近臣,再合适不过。
崔溪桥冷静下来,目光直射赵玄鸣身后的两人。
“卫溯,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你也不觉得膈应。”
卫溯字字诛心:“好过没娶到。”
不等崔溪桥再说,他道:“如果崔世子叫我来此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告诉你,婉茹,我娶定了。”
不同于崔溪桥的阴鸷占有,卫溯说这话时,下意识看向沈婉茹,眸色也在瞬间温和,澄澈的眸子里只有眼前人。
沈婉茹的心跳快了几分。
崔溪桥终于确定,他今日是给自己添堵来了。
看了眼面前形同麻绳的三人。
崔溪桥拂袖离去。
赵玄鸣手一挡,将沈婉茹与卫溯隔开。
他沉着脸,棱角分明的脸就更彰显冷意。
他不会说什么说教的话,只是说事实:“沈姑娘,你该记住你的身份。”
带着明显的不喜,沈婉茹也不恼,赵玄鸣的想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直勾勾看向卫溯:“卫世子……”
“我信你。”卫溯回话很快,“日头正好,我想邀沈姑娘同游。”
那视线,便悠悠落到赵玄鸣身上。
没说话,但是赶人的意思明显。
他想跟自己的未婚妻培养感情。
赵玄鸣铁青着脸:“卫世子,此女刚刚对崔世子百般表爱,实在不是什么良家做派,依我看,就该禀明圣上,让陛下做主,毁了这桩毁约。”
卫溯不依,赵玄鸣步子一抬,横插进两人中间。
玉苛才爬上来,又费力跑过来,将赵玄鸣拉出二里地。
作为卫溯的贴身护卫,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对卫溯的想法,玉苛再清楚不过。
玉苛苦口婆心:“赵大人,娶沈姑娘是我们家主子的意思,别说沈姑娘只是对崔世子说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就算沈姑娘她怀了崔世子的孩子,主子也是愿意的。”
赵玄鸣下意识蹙眉:“那怎么行,卫家家风清正,怎能替别人养孩子!”
玉苛迂回道:“还没孩子,我们家主子能娶到沈姑娘,赚了。”
赵玄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