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号称“京城第一鉴宝师”的柳如龙。
“柳大师,您刚才说的那番话,当真?”周景明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柳如龙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那块原石,我反复看了三次,确认里面有高冰种,而且是满绿。如果切开,保守估计价值在一个亿以上。”
“好!”周景明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有柳大师这句话,明天的标王,非我周家莫属!”
“不过……”柳如龙话锋一转:“我听说陈家今年请了一个年轻人,叫什么林飞,据说是省博物院的席鉴定师。此人年纪虽轻,但在云城古玩圈名气不小。”
“林飞?”周景明嗤笑一声:“我听过这个名字,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云城那种小地方折腾出点动静,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到了夏城,他连给柳大师提鞋都不配。”
柳如龙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不可轻敌。我今天让人打听了一下,此人在云城确实有些本事。”
“据说他曾经一眼看穿了王德顺都打眼的物件,还在赌石上一刀切出了帝王绿。”
周景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那又怎样?云城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再说了,有柳大师您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如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林飞……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段往事。
那时候他也像林飞一样年轻气盛,以为凭着一双慧眼就能横扫天下。
结果在一次鉴宝会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者当众打脸,从此收敛了锋芒,苦练二十年才重新崛起。
现在,又一个年轻人出现了。
但愿他不是第二个自己。
“周少。”柳如龙放下茶杯:“明天的事,还是谨慎为好。那块原石虽然十拿九稳,但其他几家的东西也不能小看。”
“尤其是李家的田中一郎,此人对瓷器的研究,不在我之下。”
周景明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柳大师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天的鉴宝会,我们周家志在必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家?垫底了这么多年,还想翻身?做梦!
——
同一时间,夏城另一家顶级酒店的套房里。
一个穿着和服、头花白的R国老人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只青花瓷碗。
他手持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碗底的款识,嘴里念念有词。
此人正是李家的鉴定师,田中一郎。
“田中先生,您已经看了三个小时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他是李家的代表,李宗翰。
田中一郎放下放大镜,长出一口气:“好东西啊。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官窑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色浓艳,铁锈斑深入胎骨,仿不了。”
他将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抬头看向李宗翰:“李先生,明天的鉴宝会,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李宗翰皱眉:“不是十成?”
田中一郎摇头:“如果只是比眼力,我有九成。但周家的柳如龙,确实是个劲敌。”
“此人二十年前虽然出过丑,但这二十年进步神,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听说陈家今年请了一个年轻人,好像叫什么林飞。此人在云城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似乎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