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示意服务员上茶。等茶端上来后,她才缓缓开口:“林先生,我们海源财团对南海沉船的归属权,有着充分的法理依据。那份清代的海域租借契约,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真品。”
“所以呢?”
“所以,我们希望林先生能在鉴定报告上,客观公正地反映事实。”沈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林飞面前:“当然,我们也不会让林先生白忙活。这里面是一千万,算是咨询费。”
林飞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伸手。
“沈总,你这是要收买我?”
“不是收买,是合作。”沈月笑了:“林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林飞靠在椅背上,淡淡道:“那批文物,我已经鉴定过了。全部是国宝级,价值无法估量。它们属于中国,属于全体人民,不属于任何私人或财团。”
沈月的笑容凝固了。
“林先生,你这是要跟我们海源作对?”
“不是作对,是讲道理。”林飞站起来:“沈总,我劝你一句,这种官司,你们打不赢。与其把钱花在律师身上,不如捐给文物保护基金,还能落个好名声。”
他转身离开,留下沈月一个人坐在沙上,脸色铁青。
——
林飞走出酒店时,苏清雪在车里等他。
“怎么样?”她问。
“想收买我。一千万。”
苏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拒绝了?”
“当然。”
“他们会找你麻烦的。”苏清雪担忧地说:“海源财团在南方势力很大,手底下有不少人。”
“不怕。”林飞动引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接下来的几天,林飞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沉船文物的鉴定工作中。
那批文物共有三百余件,包括瓷器、铜器、银器、象牙制品等,品类丰富,价值连城。每一件都需要仔细鉴定、登记、拍照、建档,工作量巨大。
方怡从英国来邮件,说她找到了几份关于沉船的历史资料,可以证明那艘船是明代官方商船,而非私人贸易船只。这对归属权诉讼至关重要。
林飞回复邮件感谢她,心里对这个女孩又高看了几分。
她虽然人在国外,但心一直在这里。
——
一周后,归属权诉讼在京城开庭。
林飞作为鉴定专家出庭作证。
海源财团的律师拿出那份清代的海域租借契约,声称沉船所在的海域曾被租借给他们的祖辈,所以沉船上的文物应该归他们所有。
林飞接过契约,仔细看了看。
天魔瞳悄然运转。
契约的纸张、墨迹、印章,在他的视野中一层层展开。
纸张的纤维结构——现代机制纸,不是清代的手工纸。
墨迹的成分——含有现代化学添加剂,不是松烟墨。
印章的印泥——荧光反应明显,是现代印泥。
“这份契约,是假的。”林飞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哗然。
海源财团的律师脸色大变:“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飞不慌不忙,指着契约上的几处细节,一一指出破绽。
“纸张是现代机制纸,清代没有这种工艺。墨迹中含有化学添加剂,清代用的是松烟墨。印章的印泥有荧光反应,现代印泥才有的特征。”
“还有这上面的日期,换算成公历,那天是星期日。清代衙门周日办公吗?”
他每说一点,海源财团的律师脸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