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慕容雪在云城待了下来。
秦岳帮她安排了住处,就在省博物院附近的一间公寓里。她说要研究铜牌和经卷,暂时不回西域了。
林飞每天上班都能看到她——她要么在库房里研究文物,要么在图书馆里查资料,要么在实验室里做分析。她做事很认真,从不偷懒,也从不抱怨。
但林飞注意到,她几乎不跟别人交流。
她像是一座孤岛,把自己封闭起来,只和工作打交道。
这天下午,林飞在库房里整理文物,慕容雪走了进来。
“林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的眼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她看着他,眼神认真:“我在西域考古研究所工作了五年,见过无数专家。但没有人像你一样,看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林飞沉默了片刻:“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信吗?”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信。”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的声音很轻:“他说,真正的考古学家,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用心去看文物背后的历史、文化、故事。”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用心在看。”
林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慕容。”
“不用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文物。
林飞站在她旁边,帮她打下手。
两人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慕容雪突然开口。
“林飞,你想听听我父亲的故事吗?”
“想。”
慕容雪放下手里的文物,靠在架子上,缓缓开口。
“我父亲叫慕容博,是西域考古研究所的创始人。他从小就喜欢历史,大学毕业后,放弃了留在京城的机会,主动申请来西北。”
“那时候,西北的条件很差,没有路,没有电,没有水。他和几个同事,骑着骆驼,带着干粮,在沙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我母亲受不了这种生活,跟他离婚了。我跟着母亲,在城里长大。”
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时候,我不理解他。我觉得他抛弃了我们,只爱他的考古。”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接触考古,才慢慢理解他。他不是不爱我们,只是他爱的方式不一样。”
“他把一生都献给了这片沙漠,献给了那些被遗忘的历史。”
林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五年前,他带队进沙漠找一座失落佛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慕容雪擦了擦眼睛:“搜救队找了一个月,只找到了他的骆驼和一部分装备。人,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到他。”林飞说。
“对。”慕容雪看着他:“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疯了。五年了,他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不信。我总觉得,他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林飞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会找到他的。”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林飞,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对视,这一刻,冰冷的隔阂彻底消融了。
——
晚上,林飞回到家,苏清雪正在厨房里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