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是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鉴定。”柳如龙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古画。
画的是山水,笔墨苍劲,气势雄浑。落款处,写着“沈周”二字。
沈周,明代四大画家之一,吴门画派的创始人。他的画,存世量极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
“这幅画,是我花了三千万从一个藏家手里买的。”柳如龙说:“但拿回来后,我越看越觉得不对。找了几位专家看,有的说是真品,有的说是仿品,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先生,您是当世第一鉴宝师,我想请您帮我看看。”
林飞看着那幅画,天魔瞳悄然运转。
在透视视野下,画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纸张——明代特有的“宣纸”,纤维细密,韧性好。
墨迹——松烟墨,渗透入纸,自然晕散。
印章——沈周的私印,印泥成分符合明代特征。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画的右上角,有一块补笔。
补笔的人水平很高,模仿了沈周的笔法,几乎以假乱真。但林飞的天魔瞳看到了细微的差别——笔锋的转折处,少了沈周特有的那种“老辣”。
“这幅画,主体是真的。”林飞收回目光:“但右上角那块,是后人补的。”
柳如龙的脸色变了。
“补的?”
“对。补笔的人水平很高,应该是清初的高手。但笔法还是差了一点,少了沈周的那种苍劲。”
柳如龙凑近看,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先生说得对……确实有补笔的痕迹……”
他颓然地靠在沙上,长叹一口气。
“三千万,买了个补笔画。”
林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柳大师,这幅画虽然补过,但主体是真品,价值依然很高。至少值两千万。”
柳如龙苦笑:“那也亏了一千万。”
“古玩行里,打眼是常事。”林飞说:“柳大师不必太在意。”
柳如龙点了点头,收起画,站起来。
“林先生,我还有一件事。”
“请说。”
“我想拜您为师。”
林飞愣住了。
“拜我为师?”
“对。”柳如龙认真地说:“您的眼力,您的学识,都在我之上。我愿意放下一切,从最基础的学起,只求您收我为徒。”
林飞沉默了很久。
柳如龙,京城第一鉴宝师,出道二十年从未失手。这样的人,竟然要拜他为师?
“柳大师,您太客气了。”林飞说:“您的水平,不需要拜任何人为师。上次的事,只是一时疏忽而已。”
“不。”柳如龙摇头:“不是疏忽。是我根本就没看到您看的那些东西。您的眼力,已经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不是在谦虚,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跟您学。”
林飞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柳大师,拜师就不必了。但我们可以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柳如龙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多谢林先生!”柳如龙深深鞠了一躬:“以后有用得着我柳如龙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飞笑了笑:“好。”
——
柳如龙走后,乔远山走了进来。
“小子,你可以啊。柳如龙都来拜你为师了。”
林飞苦笑:“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佩服。”乔远山在他旁边坐下:“你入行才多久,就成了当世第一鉴宝师。我这个当师傅的,脸上也有光。”
林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