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自然也没有拒绝纲手的好意。
不光如此,他手里还老老实实地捧着一碗纲手硬塞过来的药汤。
又苦又涩,喝得他眉头直皱。
“啧,这玩意比砂隐的毒还难喝。我都已经用上外用药了,怎么还要喝这些东西!”
他晃了晃碗底黑漆漆的药。
“你该不会是趁机报复我吧?”
“闭嘴,喝光。”
纲手抱臂坐在对面,篝火将她的金镀上一层暖色。
她瞪着千夜,却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时,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纲手别过脸假装整理医疗包,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
千夜仰头灌完药汤,被苦得龇牙咧嘴,突然朝她的方向晃了晃空碗。
“纲手大人,有糖吗?”
“三岁小孩吗你?!”
她气得一把抢过碗,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
纲手突然起身,在医疗包里翻找着,动静大得像在拆营帐。
千夜歪着头“看”她,听到她翻出一个小纸包,粗暴地塞进他手里。
“最后一颗,爱要不要!”
千夜展开纸包,指尖触到一颗圆润的糖果。
他愣了一瞬,笑意更深。
“原来纲手大人随身带糖啊?”
“少啰嗦!那是给伤员稳定血糖用的!”
他含着糖,甜味冲淡了药汤的苦涩。
夜风拂过,千夜听到纲手坐回原地的声响,衣料摩擦沙地的细碎声音,还有……
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下次再乱来……”
纲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就用针线把你的写轮眼缝上。”
千夜笑了笑,忽然朝纲手伸出手,精准地碰到了她的梢。
“你笑什么?!”
她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
“没什么。”
“就是觉得……能活着跟你同处一个营帐,真好。”
纲手僵住了。
篝火噼啪一声,爆出几颗火星。
她低头望着他被火光勾勒的侧脸,眼睛里满是柔情。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跟队伍汇合!”
“纲手大人,咱们也去休息吧!
我现在看不见,还得纲手大人帮我了!~”
“宇智波的小鬼,今天看你受伤的份上才帮你了!不准有下次,明白么?”
“……”
夜风裹着远方的沙尘掠过营地,却吹不散这一隅篝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