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问道。
由木人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画着圈。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他战死了,我就自己来。”
千夜沉默片刻,轻声道。
“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
由木人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
“父亲说,伤心的时候吃点铜锣烧会好受些。”
老婆婆端来两份铜锣烧,金黄的外皮散着诱人的香气。
由木人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份咬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千夜也尝了尝,确实外酥里嫩,红豆馅甜而不腻。
“怎么样吗?”
由木人期待地问。
“很好吃。”
千夜由衷地称赞。
“难怪你喜欢。”
由木人的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口吃着铜锣烧,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千夜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关节处有长期训练留下的茧子。
“昨天……”
由木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是要谢谢你。”
千夜愣了一下。
“什么?”
由木人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维护过我……那样的为我说话。”
在云隐村,人柱力虽然不像在其他村子那样被完全排斥,但依然被视为“兵器”而非同伴。
要不然,上一代八尾人柱力也不会天天处于内耗挣扎之中了。
由木人是二尾人柱力。
从小到大,恐怕没少承受异样的眼光。
“我只是说了实话。”
千夜温和地说。
“人柱力保护着村子,理应得到尊重。”
由木人的手微微颤抖,她急忙放下铜锣烧,假装整理头来掩饰情绪。
“你……你不觉得我们是怪物吗?”
“怪物?”
千夜笑了。
“真正的怪物,他们可不会请人吃铜锣烧。”
由木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觉得失礼,赶紧捂住嘴。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孩子,而非令人畏惧的人柱力。
千夜望着她,慢慢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