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小南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微微热。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纸墨般的清香。
“雨之国的雨，似乎从未停过。”
千夜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山谷，看到了那个永远笼罩在阴霾中的国度。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们时，也是在这样的雨天。
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眼神里却有着不甘命运的倔强。”
小南的思绪被他带回了那个冰冷而绝望的雨夜……
是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带来了食物、温暖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段记忆被她深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从未忘怀。
“我从未忘记过。”
千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小南的心上。
“你看向同伴时那种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眼神。
这些年来，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我知道你们建立了‘晓’，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改变雨之国，这很不容易。”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更从未用如此……近乎剖白的语气。
小南怔怔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复杂情绪。
“告诉你这些真相，将你们卷入这场风波，我很抱歉。”
千夜的语气变得极为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这并非我本意，但局势所迫，不得不为。
我不希望因此让你感到恐惧、疏远，或是……被利用。”
他微微倾身，使得小南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与……
或许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小南！”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告诉你这些，并非仅仅因为你是‘晓’的成员，或是长门的同伴。”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成熟的方式。
“而是因为，你在我心中，始终是那个在雨中坚韧生长的少女，是值得我坦诚相待的人。”
小南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屏住。
千夜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沉稳地说道。
“忍界很大，也很复杂。
权力、力量、阴谋……
这些构成了我如今生活的绝大部分。
但在这之外，总有些许不同的人与事，值得珍视和守护。”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直视着小南。
“你便是其中之一。
这份心意，与身份、与立场无关，只关乎你本身。
我欣赏你的品格，也……在意你的喜怒哀乐。”
山谷的风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小南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脸颊滚烫，血液奔流，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混合着震惊和惶恐席卷了她。
她从未想过，强大如他、地位尊崇如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此正式，如此坦诚，没有丝毫轻浮，而是将她放在一个平等甚至被珍视的位置上。
“我……”
小南张了张嘴，却现声音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