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静。
已不见了往日那种咋咋呼呼、毛毛躁躁的模样。
千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样子，这次的事情让带土变化很大。
那双曾经清澈跳脱的眼睛里，如今沉淀了许多东西——
痛苦的阴影、失去的恐惧、骤然获得力量的茫然，以及一种被迫“催熟”的稳重。
虽然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属于孩子的怯生生的期待，但整体气质已然迥异。
经历生死，目睹挚友“身亡”又复生，更是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这一切都像沉重的磨盘，碾压过了他稚嫩的心智，强行塑造出了如今的沉稳。
“进去说话。”
千夜淡淡道，率先走入屋内。
屋内的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带土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默默地去倒了杯水放在千夜面前。
然后垂手站在一旁，等待着指示。
千夜没有去看那杯水，目光直视着带土，开门见山。
“带土，我今日来，是想问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带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成为火影的弟子？
成为这位拯救了琳和卡卡西、拥有着仿佛神明般力量的族长的亲传弟子？
这对他而言，曾是遥不可及、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若是以前的他，此刻恐怕早已兴奋得跳起来。
大喊大叫着“真的吗真的吗”然后满屋子狂奔了。
但此刻，他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将那股几乎冲口而出的激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新生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底深处若隐若现。
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也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并权衡其背后的意义。
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眼神里的激动已经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荣耀，有责任，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
“我……我很荣幸。但是，我……我只是个吊车尾，而且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还残留着使用过度后的酸胀感。
“我恐怕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份迟疑和自省，是过去的宇智波带土绝不会有的。
千夜看着他，心中了然。
创伤需要时间抚平，过早的活泼反而是不正常的。
这份沉静，或许是命运强塞给他的礼物。
虽然苦涩，但于忍者而言，并非全是坏事。
“我看重的并非你过去如何，而是你未来的可能性。”
千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的眼睛，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责任。
而我，会教你如何掌控它，如何让它成为守护而非毁灭的工具。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还是不愿。”
带土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琳温暖的笑容，想起卡卡西那句“抱歉，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