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
“甚至有那么一阵子，觉得自己走了岔路，差点就真把它送进自己胸口了。”
千夜放下茶杯，神色也郑重起来。
“都过去了，朔茂。村子需要过你，也需要现在的你。”
“我知道。”
朔茂点点头。
“当年要不是你的那一番话，我可能真的就钻了牛角尖出不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轻松。
“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想通了，也看开了。”
他拿起一块三色丸子，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战争结束，各方势力都畏惧你的实力，只要有你在，他们必然不会贸然动战争的。
暗部现在干的活儿，虽然也重要，但跟以前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比起来，算是养老了……”
千夜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朔茂咽下丸子，拍了拍手上的糖粉，直视着千夜的眼睛，笑容温和而坦然。
“所以啊，千夜，我这个老家伙，是时候给年轻人腾地方了。
暗部领这位置，我干够了。我想歇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和茶水微沸的声音。
千夜看着朔茂，从他眼中看不到丝毫的勉强或失落，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和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那年。
因为流言和内心准则冲突而濒临崩溃、眼神灰暗的旗木朔茂。
与眼前这个气定神闲、谈论着退休生活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人。
“真想好了？”
千夜端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续上水，语气平静。
“不打算再握着‘白牙’，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之辈了？”
朔茂笑了笑。
“得了吧，有你这尊大神坐镇，还有你那群越来越变态的徒弟和小辈，现在哪个宵小敢来木叶撒野？我这点微末道行，还是留着以后教孙子玩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村子真要到了需要我这把老骨头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冲出来。
但现在嘛……我想试试钓鱼的感觉，或者看看卡卡西那臭小子的将来。”
提到卡卡西，千夜也笑了。
“那小子现在在体术班混得风生水起，跟迈特戴父子俩较劲呢，看样子很是刻苦。”
“随他去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
朔茂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豁达。
千夜沉吟了片刻。
于公，旗木朔茂功勋卓着，他的隐退是木叶和平时代的象征，理应得到尊重和妥善安排。
于私，作为朋友，他由衷地为朔茂能找到内心的平静并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而感到高兴。
“好吧。”
千夜终于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既然你铁了心要偷懒，那我也不拦着了。暗部领的职位，我准你卸任。”
朔茂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千夜大概率会同意，但亲耳听到，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过。”
千夜话锋一转。
“火影顾问的头衔你得挂着，偶尔开大会露个面，免得有些人忘了木叶还有你这号人物。
待遇按最高标准来，你可别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