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转头看她，夕阳的金辉洒在少女侧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映着复杂的情愫。
崇拜、依赖、不舍，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倾慕。
“阿毘姬。”
千夜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
“你已经走上正确的路。记住我教你的，但不要模仿我。
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可是。。。。。。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怕我会做不好。”
阿毘姬终于说出心底的恐惧。
“母亲还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养伤，族里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懂。
如果豹猫族再来，如果还有其他敌人。。。。。。”
“你会做好的。”
“因为你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做，是为了他们。”
他指向营地中那些忙碌的身影。
“你看那个教幼鸟飞行的母亲，她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将来会不会成为强者，只希望它能平安长大。
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他们，想要的不是功勋，而是保护身后的家。”
“王的责任，不是站在高处号施令，而是理解这些最朴素的愿望，并为之奋斗。”
阿毘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自己的族人。
她看到年轻战士训练时的咬牙坚持，看到长老们商议事务时的凝重表情，看到孩童在废墟间玩耍时天真的笑容。
“守护的意义。。。。。。不在于统治，而在于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她喃喃重复千夜说过的话。
“没错。”
千夜收回手。
“所以你不必成为我，也不必成为你母亲。
你要成为的，是能让御鸟族骄傲地飞翔在天空下的阿毘姬。”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阿毘姬用力眨眼，不让它流下来。
傲娇的她，因为母亲的突然离开，也变得感伤了很多。
此时，她突然明白。
千夜这几天的教导，不只是为了让她变强，更是为了让她能在他离开后，独自撑起这片天空。
“千夜。。。。。。”
她转过身。
“谢谢。虽然时间很短，但你教会我的，比我百年所学还要多。”
千夜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这次她没有反抗，很是温顺。
“等你母亲伤愈归来，告诉她，御鸟族不需要依附任何势力。
与犬妖族的盟约，我会让斗牙王派人来谈。
条件是互不侵犯，平等贸易。”
阿毘姬猛地抬头。
“犬妖族？！”
“算是临别礼物。”
千夜微微一笑。
“记住，强大的族群不是靠依附强者生存的。
真正的强大，来自于自立、自尊、自强。”
他后退一步，暗红色的妖力开始在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