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死了啊。”
“死的是这个躯壳。”
是露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微微闪烁。
“他的妖魂逃了。我需要立刻向王城汇报,请求支援。”
“支援?”
队员更糊涂了。
“可是大人您已经把他打死了啊。。。。。。”
“你不懂。”
是露打断他。
“这种妖怪最危险的地方在于,他的妖魂可以寄生在其他妖怪体内。
若不能彻底净化,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需要千夜大人亲自来处理。”
手下看着她,不敢再问,连忙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传讯玉符。”
是露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是东之国的公主。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开口,从来没有人敢拒绝。
可唯独对千夜。
她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掩饰,学会了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只为了见他一面。
传讯很快就出去了。
是露站在哨站最高的屋顶上,望着西方渐沉的夕阳,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玉簪。
那是她来西国那年戴的簪子。
十年了,从未换过。
“千夜哥。。。。。。”
她轻声念着,声音被晚风吹散。
夜幕降临。
哨站里灯火通明,是露坐在简陋的议事厅中,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她没有睡意。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会不会来。
他若不来,她可以告诉自己,他政务繁忙,日理万机。
他若派别人来,她可以告诉自己,他重视她的安危,所以派了得力干将。
可无论哪种,都只是她安慰自己的借口。
她是东之国的公主,从小被无数妖怪追捧。
可偏偏,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身边已经有了凌月仙姬那样风华绝代的妻子。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可以只做他身边的臣子,可以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可是她做不到。
十年了,她越来越贪心。
她想让他看见她,想让他记住她,想让他。。。。。。喜欢她。
夜渐深。
是露终于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和她刚到西国那晚一模一样。
那时的她,站在迎宾殿的廊下,看着那个黑袍白的男人从月光中走来。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