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奶奶的儿子是矿上的,十年前,出意外去了,儿媳妇扔下当时只有两岁的菊花离开了。
因为是邻居,苏桂云当初没少帮衬,这也是孙奶奶在苏桂云出事儿后,一直帮衬着母女三人的原因。
“婶子,您说啥呢?我们母女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还嫌弃什么?”
苏桂云也不客气,拖着沉重的病体,挣扎着起身,接过菊花手里的被子就开始铺炕。
菊花很有眼色的帮忙。
等铺完炕,苏桂云坐在褥子上,又将大花被子盖在了身上。
“婶子,谢谢您了,您这是雪中送炭,我苏桂云定记得您的好!”
“瞎说啥呢?当初你也没少帮衬我们家,邻里就是应当互相帮衬。”
“行了!我先走了,你身子弱,也别送了!”
孙奶奶说着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招呼了安心一声,让她跟过去,拿些调料回来,要不然就算是上好的肉,炖得没滋没味的也不好吃!
安心打算待会儿等野鸡炖好,给孙奶奶家送一碗过去,当即也没推辞,就跟着过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孙奶奶和李菊花又带着一床被褥回来了。
林安心跟在后面,手中提着个篮子。
孙奶奶帮忙将炕铺好后,就要离开。
苏桂云热情招呼着孙奶奶和李菊花就在家里吃,祖孙两个死活不留下,苏桂云也没法子,只能放她们离开。
灶膛里的火燃得正旺,映得堂屋橙红温暖。
林安乐已经把野鸡和野兔收拾干净,切成块,放在搪瓷盆里备用。
林安心从孙奶奶家拿了盐、一小罐猪油和几颗干辣椒、几瓣蒜、一小把葱,甚至还有一把儿缸子棒子面。
“妈,孙奶奶硬是把这些东西塞给我,说是咱们娘几个都需要补一补。”
林安心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声音带着感激。
苏桂云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心里暖流涌动,鼻子也酸了。
在最难的时候,这点滴的善意,比什么都珍贵。
“那就拿着吧!”
苏桂云稳了稳情绪,对两个女儿说:“今儿就炖只鸡,多放些汤,待会儿做好,给你们孙奶奶家端一大碗去。
那玉米面,安心,你就贴几个玉米面饽饽!泡着鸡汤吃也香!”
林安心本也有这样的想法,闻言欢快的应了一声,开始炖鸡汤。
等鸡汤喝玉米面饽饽都熟了,林安心先是盛了一碗,给孙奶奶家送去。
回来后就和母亲妹妹一起,围坐在炕桌旁,开始吃三年来最像样的一顿饭。
金黄的玉米面饽饽,底部浸了鸡汤,带着焦香,咬一口,外脆内软,玉米香混着肉香。
奶白色的鸡汤热气腾腾,里面是炖得酥烂的野鸡肉。
林安乐吃得头也不抬,小嘴油汪汪的,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唔……好香!这是我活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好吃就多吃些,今天咱们可以吃顿饱饭了!”
林安心这话让苏桂云的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她真的不敢想象,这几年,自己的两个女儿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垂头喝着鸡汤,心中却在暗暗誓,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再也不让孩子们受这种罪了!
小安宝也垂着头喝着野鸡汤,她并不觉得味道有多好,至少没有师父做的好吃。
但是她的小肚子确实很饿了,于是也吃了不少鸡汤泡玉米饼。
她在山上是不缺肉的,所以对鸡汤里的肉反而没什么兴趣。